新青年|白鹿:也执着,也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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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又一个深入人心的角色里,演员白鹿走过五年。她始终记得自己选择这行时的初心,时刻准备着,将自己的真心与热爱交付进角色的一生悲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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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白鹿成为演员的第五年。过去五年里,白鹿的生日基本是在剧组中匆匆度过。这一年里,《玉楼春》《周生如故》《一生一世》三部作品接连热播,让观众看到了演员白鹿在荧幕内外更多的可能性。白鹿盘算着,今年生日,应该是可以在北京和朋友一起吃吃饭、唱唱歌了。“再往后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了,要进组了。”

“我以为杀青那天我会爆哭,但是我没有。”

“天理昭然,终有还我王军清白的一日”。

这是《周生如故》中漼时宜一袭红衣、跳下城墙殉情前的台词。杀青许久之后,白鹿但凡听到、想到这句台词,仍然是禁不住地潸然动情:“这种情况以前其实也有,但是《周生如故》的‘后劲’的确比较大。可能因为以前作品除了《凤囚凰》之外都是happy ending,哭戏都不算多,但这次有三十多场哭戏,结局实在是太虐心,小十一也是我最心疼的一个角色,所以自己投入的感情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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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蕾丝上衣和卡其色半裙 均来自Gucc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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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杀青的时候我会爆哭,但是我没有,杀青第二天拍了海报,之后就回家了。我发现自己也没那么难从角色里走出来,不梳那个头、不穿那些衣服,也就不会再想。”每一个角色都是一番不同的人生,成为演员之后,白鹿学会了如何将自己完全交付在角色的悲喜里,她的表演鲜见流于表面的技巧,多是牵心挂肠的真心。

21岁时,白鹿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角色——新生代导演猫的树的微电影《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玩笑》中的女主角。伴随那句“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玩笑,多少真心话在玩笑中说出口,只是不想懂的人,怎么都不会懂”,剧中的白鹿在暗恋对象远走后蓦然回眸,眼神里写满爱而不得的哀伤与张皇。并非科班出身、之前也没有戏剧表演经验的白鹿,在这个短短两分钟的短剧中展现出的表演质感令人惊喜。随后,她接连出演猫的树导演多个微电影作品,更多人看到了她可以成为一个好演员的巨大潜力。时至今日,问及在演绎路上最想感谢的人,白鹿沉吟许久后,依然选择了猫的树:“还是要感谢他,如果没有他找我拍微电影,也就不会签进公司,不会走上演员这条路,他带给了我人生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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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体验派”的演员来说,塑造角色时常是掏空自己去成全人物。这往往是一次“杀敌一千、自损三百” 的磨练,《周生如故》拍完之后,白鹿在家休息了近四个月才进入下一个剧组。“我也是真的是比较幸运,接到的都是我喜欢的剧本、喜欢的角色,所以都能心甘情愿把自己投入进去。”

在《周生如故》播到结局时,白鹿闺蜜兼助理的微博上“披露”了一段白鹿自己在家追剧的视频。这一次,作为观者的白鹿又将自己代入了漼时宜的情境里,她回味着剧中人的遭遇,抽噎着,脸颊布满泪痕,鼻头哭得红彤彤,断断续续呢喃着还是那句“天理昭然,终有还我王军清白的一日”。

“老天爷已经在帮我了,我要再努力一点。”

在演戏这件事上,白鹿的天赋与灵气皆是有目共睹。一向以眼光精到著称的于正,在见到白鹿第一面时,就笃定她是自己女主角的人选。白鹿有一副小巧精致的容颜,眉宇间则含一股坚韧果敢的英气;一双小鹿般灵动的眼眸,澄澈、清明却不空洞。未经世事的少女感与曾经沧海的故事感,在白鹿的身上产生了和谐的对冲,使得她拥有饰演各种性格特质、成长经历角色的强大可塑性。更难得的是,她那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感知力,使得她的表演极富感染力,荧幕上的她哪怕浅浅的一颦一笑,都足以牵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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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有天赋加身,白鹿仍是在角色与角色、剧组与剧组之间的“无缝对接”中摸索出如何做好演员的法门。“我在《西游记女儿国》里演的是一个非常能撒欢的一个角色,需要把自己身上的包袱全部抛掉,把自己完全打开。拍完那部戏进了《招摇》剧组之后,我就感觉,诶?好像有点不一样?好像自己对演戏这件事‘开窍’了。”从《凤囚凰》里的霍璇、乐蕴,《招摇》中的路招摇,《半是蜜糖半是伤》中的江君,再到《玉楼春》里的林少春,《周生如故》里的漼时宜,《一生一世》中的时宜,白鹿的角色之间性格、经历差异迥然,白鹿自己也在不拘一格的诠释中逐渐打磨出了日渐成熟的“剧抛式”演技。

“其实我觉得谁都没有办法去定义什么是真正的‘演技’,我要努力去做的就是把剧本赋予角色的东西,完完全全地呈现在表演上,让观众感受到。” 白鹿自有一副吃透剧本的办法。拿到新剧本之后她第一遍只是浏览,感知剧目的整体脉络,第二遍她就开始把台词读出来给自己听,不断调试处理处理台词的节奏与感情,直至角色的个性、特质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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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长裙 Bottega Veneta 模拟主角戒指和鹅黄树脂抓钻手镯 均来自TysGrocery 银色长靴 Isabel Mara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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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外界对于自己演技的赞誉时,白鹿微微蹙眉,露出一分羞赧,“其实直到现在我在演戏上都比较缺乏安全感,这种缺乏源于自己对演技的不自信,我需要来自导演或者别人对我的认可,这样我才能更有动力。我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表演上的天赋,但是会觉得,老天爷已经在帮我了,我要再努力一点。”

“如果没有我喜欢的剧本,我宁愿休息。”

采访当天,其中一套造型的拍摄,白鹿要和一只摄制组找来的布偶猫一起完成。那只猫来到陌生的环境本有些怕生,但被白鹿揽进怀里后便非常听话,“或许因为我身上有它同类的气息吧。”对于白鹿来说,自己的三只宠物猫是她生活中最珍贵的陪伴,说起猫时,她的嘴角总是抑制不住地上扬:“我有三只猫,一只金吉拉,一只布偶,一只蓝金渐层。拍戏的时候我会把它们带进组,我睡觉的时候也都不关门,它们都可以随便进出我的卧室,在我身边睡觉。” 每天在剧组收工之后,白鹿基本都是和猫待在一起,“它们性格也都不太一样,像新养的这只蓝金渐层,它岁数最小,我本来担心它会被另外两只欺负,没想到它成了仨人里的‘老大’。但是它是能在我身上待时间最长的,特别乖,另外两只就没那么爱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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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作品播出时,白鹿会看上好几遍,还会专门去搜寻观众的评论。“我会很好奇观众的反馈,我追自己的剧都是不开弹幕看一遍,再开了弹幕看一遍,有些弹幕真的挺有意思的。”这种习惯帮助白鹿练就了一套甄别剧本的独到方式:“我选剧本的时候会站在观众的角度先去看第一集,如果第一集我觉得好看,就会一口气全部读完,如果第一集我看不下去,就不会再看后面的内容了。我这个人会在小事上可能会纠结,但是选剧本时我很果断,也很相信自己的判断。”走到今天,白鹿更加确信自己的坚持:“我一直坚持要选择自己真正喜欢的剧本,因为我表演的热情没有那么充裕,我的热情只能留给我自己喜欢的角色、喜欢的剧本。如果没有好的剧本,我宁愿休息。”

现在的白鹿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佛”了。“以前会有的好胜心、野心,现在都没有那么强烈了,我现在觉得自己能开开心心的就很好。未来,如果能一直演到自己喜欢的剧本就很好。” 顺其自然未尝不是一种强大,“佛系”的白鹿在演员这条路上坚持着她的坚持,热爱着她的热爱,不疾不徐,也不偏不倚,每一步都走得比原先更加坚实。

全文刊登在《 ELLEMEN 新青年 》周年刊

摄影 Riven Zhang

造型 Minerva Cai

编辑 瑶瑶

作者 陈璐

妆发 闻文Elaine

品牌鸣谢

Aitu|Bottega Veneta

Carven|Christian Louboutin

Gucci|Isabel Marant

Lost in Echo

Maje|Moschino

Roger Vivier|TysGrocery

Versace|Wolf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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