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青年 | 丁禹兮:寻梦启示录

即要做英雄,也要做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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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表演丁禹兮总会自然地进入专业状态,但只需稍微了解,那些夹杂在他身上的高冷定语就会不攻自破——他是“夏天的孩子”,身上充满了属于这个季节的热烈和明朗。七月出生的丁禹兮刚刚在剧组过完生日,二十六岁的他,正在全力迎接接下来“四分之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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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眼下正在剧组拍戏。采访前一天,他在镜头前尽情地哭了一次,“酣畅!”他说,这是今年自己拍过最过瘾的一场戏,那一刻他是真的难过了,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什么负担和杂念,甚至感受不到周围人的“存在”。

南方的盛夏热气逼人。丁禹兮身上裹着一层又一层厚重的古装戏服,汗水会冷不丁地从头套中渗出来。好在除了要小心中暑外,高温并没有对丁禹兮产生多大影响,包括一些负能量的燥动情绪,用他的话说是抗热能力很强:“我有一个‘歪理’,感觉因为自己是夏天出生的,所以可能对于热的这个事儿的承受能力会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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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发生的事好像特别容易在丁禹兮脑海里留下印记。他记得上小学前,每当天热起来,总有一个小商贩,骑一辆老式自行车,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白色的编织筐,到他们家的那条弄堂里来卖西瓜,偶尔也会卖卖折扇。这大概是小时候他每年最期待的时刻,“夏天到了,有西瓜吃了。”

丁禹兮性格中的确有一些与夏天吻合的特质,热情、明朗、直来直往。最直接的体现是,由于行程安排,采访需要在拍摄前通过电话进行,尽管时间还未到早晨九点,手机那头的他已全然进入工作状态,精力充沛,毫无倦意。听到有意思的问题他时而会放声大笑,但绝不会敷衍地给答案,而是先说“我想想要怎么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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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七月,丁禹兮在剧组里度过了26岁生日。不可免俗的,得问问他的生日愿望。“希望今年尽量不要有蛋糕。因为有时候朋友们互相不知道,我就会收到不止一个蛋糕。吃不完,真的很浪费。”他觉得意义大于形式,祝福到了就好。“我愿意用我生日的那天多拍几场戏,争取让大家早日收工。”丁禹兮最后说了一个特别不像“愿望”的愿望。

他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宏大的心愿,或者说已经完成了近期最大的心愿——把父母接到了身边,和自己一起生活。“工作之后能和爸妈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了,虽然原来每次杀青后都会回家待一阵,但还是感觉自己一直在外‘漂’着。”这些年丁禹兮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只有家人在的地方才是家”,把父母接来这件事他默默放在心里很久,“现在终于达成了!我觉得还挺有成就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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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人生的“四分之一”,丁禹兮也觉察到自己阶段性的成长。一年前,他很怕回答任何关于“最”的问题。“譬如在这段时间采访的话,我肯定会回答自己当下最真实的感受,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对于事物有了更多的了解,有了新的喜欢的东西,或者说兴趣和关注点改变了,特别担心被别人认为这些回答不真实。”丁禹兮解释道。

后来有一次坐飞机时,他拿起座位前的一本杂志,偶然翻到了一篇艺人的采访,后者直接被问及关于曾经公开表达过的兴趣爱好,竟直接给出了否定答案。“我不喜欢这个东西了。”那位艺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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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的例子让我印象很深。他说就好像一个人去潜水,会先猛地扎进水里,在下面尽情游了一圈之后,等不想游了,自然会浮上水面来,不会一直沉在水底。”一番话让丁禹兮意识到,一个人想法的改变是多么正常,对于那些曾经热爱的,尽兴便是了。世界很大,不知全貌的话,不能只屈居于一隅。

丁禹兮没想到自己会通过这样的意外方式获得一些新的启示。“每段时间的表达都是当下真实的我,没必要为‘统一’而纠结。我觉得重要的是,会不会有人因为我说过的话有所收获,就像我因为那篇采访获得的启发一样,这才是‘你’的意义。”他顿了顿:“也是我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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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谈及工作尤其是表演,丁禹兮总会自然地进入一种相对“严肃”的状态,字斟句酌,但只要话题一转,问题不再涉及所谓“专业性”,他便会立即活泼起来。古典美男、日系少年……这些高冷的定语在你只需粗浅的了解一下丁禹兮本人后就会不攻自破。

在社交平台上他总是热衷于分享生活的小事,甚至会有很多“无厘头”的表现,譬如自己在家给自己染发,结果染发剂染到手上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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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染完头发就想,反正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冲洗,不如就看看视频看看剧吧!结果等到要洗头的时候才发现,完全忽略了洗手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手上的颜色都洗不掉了!当时真的有点崩溃,觉得自己太蠢了,必须要把这件事分享出去。”现在说起来他还有些一言难尽,不明白自己当时脑子怎么会突然宕机。

“这也太值得分享了!”是丁禹兮的日常碎碎念,看到、想到有意思的内容:转群、发微博,还得跟朋友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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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一点丁禹兮开始爱逛超市,但目的不只是为了买东西,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听超市广播里放的音乐会让他觉得很开心。“尤其是是过年期间,超市的背景音乐都是类似刘德华的《恭喜发财》这样的歌,我就会跟着音乐在货架间蹦蹦跳跳的。”总而言之,一切迹象表明他都将不会成长为一个“冷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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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自认为是个慢性子的人,至少在自己的世界里是如此。但身边人尤其是工作伙伴眼里的他却正相反,会觉得他的性子有点急。“我只是觉得有的事儿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可以快速高效地完成。原本三十秒就能做到何必要拖到一分钟,不如把时间节省出来做别的事。”丁禹兮其实并没有“急”,只是他确实不得不用快节奏去应对现实世界中的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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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他参加节目《演员的品格》,其中一项考验是要表演沉浸式戏剧《爱丽丝冒险奇遇记》中的疯帽子。从看到剧本,再到排练、走台,整个过程不到四小时,就得拿成品面对所有观众。“它是一个非常时效性很强的东西。”丁禹兮至今仍记得当下的那种紧迫感。他甚至没有时间去琢磨原版电影里的表演,唯一的“指导”是戏剧演员们展示了一遍故事流程。好在结果不错,丁禹兮得到了本组“最受欢迎的演员”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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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回过头看这次濒临崩溃的过程,他坦言,自己当时只是找到了一种疯帽子那种极度“跳脱”和高亢的状态,并且让自己迅速进入到了那种状态中。他不否认无可奈何与遗憾的存在,如果有机会再演一次疯帽子的话,可能会演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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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需要时间冷静下来去消化和梳理角色,把它的层次分得更清楚和准确,去细化比如当下疯帽子的这个反应是源自怎样的‘刺激’而来的,包括人物的整个状态应该如何呈现。”即便观众已经看到了一个在特殊情境下诞生的疯帽子,但丁禹兮说,再演一次,势必会更稳,更收放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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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多人对丁禹兮的印象标签仍是初出茅庐的“新演员”,但这并不妨碍他已然对表演有了一定的独特感知,至少在他的世界里行得通。他很在意日常生活中那些或细微或强烈的感受,先把它们保存起来,然后等待时机释放。“平时我也会面临deadline的紧迫感,那在演绎譬如作家这样的角色,有交稿期限、要担心销量的时候,就把类似的情绪连结起来。”丁禹兮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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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普遍认为,演员能碰到一个和自己本身很接近的角色似乎表演起来就轻松许多,没有什么依靠技巧的必要,丁禹兮则不这么认为。“任何角色都需要去捕捉人物的特质,就算是‘像自己’的角色,也需要去塑造,而不是因为和角色像就能躺赢。”这段话他认真斟酌了许久,直至给到一个准确而满意的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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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未来想演怎样的角色,丁禹兮其实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理想化的?现实一点的?”我问。“我没有这样划分过。”他很快否定,“理想化的角色也有现实意义的一面,现实的角色也能给看完的人能带来一些理想化的感受,这是我的理解。演员塑造的角色能给现实中的人带去怎样样的反思,我觉得这一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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