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崴:乡村网红建筑并不是一个贬义词|乡村复兴

去乡村,找回“野孩子”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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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DECO

在乡村建设发展得如火如荼的今天,DECO推出了“乡村复兴”企划,把目光放在乡村的公共空间的建筑上,第一期探讨:建筑能为乡村注入哪些新活力
以及“网红化”潮流会带来哪些影响。我们相信好的建筑绝不只是一个功能空间,更要让空间的使用者以及周边的人感受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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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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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美丽乡村”刚刚被提出,人们对于乡村建设的认知还处于懵懂的状态。从资金到重视程度上都无法与现在相提并论。主持第一个乡村公共空间建设的落地项目时,何崴刚过40岁。在方案完成之后,他花费了五六个月时间筹措资金,才推动项目真正能够开始启动。但也是从河南省信阳市新县西河村大湾这个项目开始,何崴开始探索乡村公共空间建筑设计的种种命题。
每当去往一个新的村庄,何崴都会发现项目所面对的问题都是不一样的,风土、人文因素都会影响最后建筑设计的考量。乡村建筑要考虑到在地性,解决针对性的问题。

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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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垫江巴谷宿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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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所主持里的项目,既讨论过“总体设计”的议题,如何从产业的角度带动乡村活动,以及建筑师如何与当地工匠互相合作,也讨论过新与旧的命题。何崴对“修旧如旧”持不同意见,在他看来,乡村不能一直守旧,而要在当代发展出新的设计、新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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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茶吧室内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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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茶吧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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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作品在网络上得到更多传播之后,何崴的作品也得到过“网红”的评价。他说自己曾经排斥过这个说法,但是现在更愿意用中性的态度来看待。
“网红这个词只是现在一个代称,一个大家都能理解的词汇。以前我们会说这个建筑有标志性、有传播力、有社会影响。现在我们依然可以用一些非常学术的语言,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语言是在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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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岭综合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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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社会传播浪潮里,建筑师不应当刻意仿造“网红”风格,将所有元素粗糙拼贴。但换一个角度讲,何崴不认为做一个网红建筑就是一件可耻的事。“在当代社会,建筑已经变成了一种大 IP、一种广告的形式,不仅是一个简单的实用的空间。”在他曾经发表过的一篇文章中,他提到乡村建筑应该有三种特性,一个是容器,第二个是酵母,第三个是灯塔。“好的建筑要起到激发周边生态的动力,特别是对于衰落的村庄而言,好的建筑要让人感受到希望”,何崴说,这也是他在主持每一个项目设计时坚持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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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学堂概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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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学堂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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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村 粮油博物馆及村民活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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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项目是何崴早期的乡村建筑设计作品,于2014年正式落成。地点位于河南省信阳市新县西河村大湾,占地1532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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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村是一个典型的留守村落,常住村民大多数为老人和儿童。但是在接到公共空间设计需求的时候,何崴首先想到的是“总体设计”:乡村内的公共空间怎么样可以把空间规划、建筑设计与产业策划,甚至是文创商品结合在一起,打破各个专业之间的壁垒,通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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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崴与团队利用原有建筑的物理条件,重新规划使用功能,为村民提供公共活动场所;同时,增加文化和游客服务功能,包括微型博物馆和特色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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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团队将目光锁定在当地的“粮油”资源,规划设计了一座粮油博物馆,为当地人及游客创造一种情景式、可参与式的气氛,促成农产品的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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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坪古村之大夫第篇

鸟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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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位于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溪源乡,占地2700平方米,项目于2016年完工。在讨论古村复兴计划时,当时村子里的居民配合度低,较为保守。因此当时改造的空间大多为生产性空间,譬如如猪圈、杂物棚等。这给项目带来了一定的挑战。最后虽然设计了多达十一个点位,但是加起来总面积约为600多平米。

改造项目位于两条溪流中东溪上游的重要节点
改造项目位于两条溪流中东溪上游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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炕桌区域
炕桌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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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第区域是上坪古村复兴计划中最后一个设计区域,位于村落较深的位置,是贯穿村落的两条溪流中东溪上游的重要节点。这里最重要的标志是名为“大夫第”的宅子,相传这里的主人曾在外面做官,回乡后在故里建造了这座大宅。大宅的口楼还保存完好,但里面的主体建筑已经因为早年间的一场大火被焚毁,十分可惜。

两处棚架被用于制笋空间和凉亭
两处棚架被用于制笋空间和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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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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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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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这个项目实践过程中,何崴还充分体会到南北方乡村的差异。南方多气候条件、环境条件、人文条件整体优于北方。另外,南方村落更看重宗族观念,民间信仰也更浓厚,在处理时需要更加留意。

从左到右顺时针:“圈里”酒吧走廊地面配以可变色的led地灯。“莲舍”外观。“圈里”酒吧吧台区域。

从左到右顺时针:“圈里”酒吧走廊地面配以可变色的LED地灯。“莲舍”外观。“圈里”酒吧吧台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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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洪沟老村 大槐树下的场院

改造后的窑洞外观与红色装置
改造后的窑洞外观与红色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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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9年改造完成前,山西省沁源县沁河镇韩洪沟村的整个老村落只剩下四户人家。当时何崴团队面临的一大挑战是如何激活一个接近“完全空置化”的村庄。在研究和考察之后,他们发现这里的村庄原始格局完整;老村建筑传统风貌保持良好,保留有古树、古护坡等历史痕迹,具有较高的文化价值。此外村庄中还留有多处当年红色记忆的旧址,也为韩洪沟村未来发展提供了支点。

村民与红色装置
村民与红色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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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帽细部
伞帽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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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团队决定依托地域建筑风貌的基础上,将其打造为一个以培训和研学为主题的村落,以发展红色历史传承的乡村旅游作为拉动村庄经济的方式,改善环境和村民生活质量,增强村庄活力,最终完成乡村振兴。

下沉剧场序厅,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村庄
下沉剧场序厅,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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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剧场放映厅
下沉剧场放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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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由5组建筑组成,其中最先完成的是大槐树下的红色剧场,面积为250平方米。场地中最为重要的元素是院外的大槐树。它已经有数百年的树龄,但仍然枝繁叶茂,如同神灵般守护着村庄。听村里老人介绍,大槐树下一直是村民集会的地方,以前是韩洪沟老村重要的公共空间,也是村庄的精神之地。

村史馆展厅
村史馆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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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家疃村 石窝剧场

夕阳中的石窝剧场
夕阳中的石窝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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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窝剧场的前身是一座小型采石坑,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嵩山街道五家疃村。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随着中国城市化的发展,威海各地出现大量的采石场,这里也曾经是其中的一个。近年来,随着国家对环保的重视,几乎所有的采石场都被关闭,此处也逐渐废弃,成为遗迹,当地人称之为:“石窝子”。

场地原貌
场地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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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与周边村庄关系
建筑与周边村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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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崴团队将采石坑改造成为一个公共空间,让附近三个村子的居民可以使用,有人会在这里跳广场舞,打太极拳,或者播放露天电影。

使用中的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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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中的剧场
使用中的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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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设计了一个咖啡厅,希望在未来如果经营合理的情况下,可以利用这个场地举办当地音乐节等活动。“现在这个空间的使用率还是很高的……很希望借助这些有特点的场地,给乡村带来有内容的活力。”
作为国内首个利用采石场改造的露天剧场,石窝剧场因其独特的设计理念,在被称为建筑界“奥斯卡奖”之称的ArchitizerA+ Awards中,荣获专业评审奖。此前,石窝剧场已斩获2019年LICC伦敦国际创意大赛建筑设计类一等奖和美国ADC第99届年度奖-佳作奖等大奖。

从外面看咖啡厅
从外面看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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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外面看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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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崴:警惕一种“运动式”的乡建

Q:近年,“乡建”被各行各业都讨论得很多。在您看来,更广泛、流行的关注对建筑师实际的工作有哪些利弊?

何崴:人们开始越来越重视村庄,是大势所趋。很多学者也表示过这样的观点,中国长期处于城乡二元的状态。城市从乡村抽取资源,人力、粮食、土地资源等,造成乡村的衰落。因此绝不只是建筑圈关注乡村问题。

其次,乡村建设被广泛关注,也为建筑师提供了一个新的舞台。

第三个观点是,我们要警惕一种“运动式”的乡建。中国的乡村数量庞大,这个过程中处理得不好,会形成建设性破坏,会给当地带来不可逆的后果。

“静雅”书吧内,“木房子”被稍微抬起,将阳光引入原本黑暗的牛棚。阳光板隔墙形成了半透明的效果。
“静雅”书吧内,“木房子”被稍微抬起,将阳光引入原本黑暗的牛棚。阳光板隔墙形成了半透明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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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对照世界其他国家的乡建实践,您认为中国的乡村建筑设计是否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您对未来有什么期待或畅想。

何崴:乡村是多元的。全世界的乡村和土地的关系,和地域的关系都非常紧密。我们要避免机械地把其他国家的经验搬到中国来,甚至即使是中国南方的经验也很难直接运用到北方。我们只能学习设计的逻辑,用好方法去因地制宜。学习西方的经验是对的,但是机械地照搬西方的形式一定会失败。

未来有很多不确定性。我当然还是希望在干得动的这些年里,能再多做一些自己还算满意的房子。这可能就是建筑师的宿命,所有建筑师都希望自己的房子能被建造起来、被看到、被留下。

q:对照世界其他国家的乡建实践,您认为中国的乡村建筑设计是否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您对未来有什么期待或畅想。

何崴:乡村是多元的。全世界的乡村和土地的关系,和地域的关系都非常紧密。我们要避免机械地把其他国家的经验搬到中国来,甚至即使是中国南方的经验也很难直接运用到北方。我们只能学习设计的逻辑,用好方法去因地制宜。学习西方的经验是对的,但是机械地照搬西方的形式一定会失败。

未来有很多不确定性。我当然还是希望在干得动的这些年里,能再多做一些自己还算满意的房子。这可能就是建筑师的宿命,所有建筑师都希望自己的房子能被建造起来、被看到、被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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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建筑师何崴对于乡村复兴的感想和分享,你最想去的是国内哪个乡村呢?去大城市和回到乡村,你选择哪一种体验方式?我们将选出一位精彩留言送出一份时髦商店好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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