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延续千年的叹息和虔诚

“以色列”一名最初是指一个民族,而非地名,在希伯来语里的含义是“与神角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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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哭墙,圣殿,信仰的力量,延续千年的叹息和虔诚。这里真的有一种力量让人不能不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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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周五的犹太教Sabbath安息日,哭墙从傍晚开始聚集了人山人海的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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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夫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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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夫周末的派对,年轻人习惯在此释放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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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典型的黑色服装的犹太人是哭墙最鲜明的风 景。犹太人祷告时不断提神的名字,为免妄称神的名,于是呼一次名,点一次头,愈点愈多,变成惯例,是恳切祷告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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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祷告时面朝哭墙口中念念有词,念的是希伯来文的圣经,以及先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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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墙分两侧,左侧是犹太男人祷告区域,右侧是女人祷告区域,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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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教士祈祷时有专用的服饰:黑条纹披肩叫Tallit,缠绕在手上的皮带叫Tefillin,衣角的辫状流苏叫Tzitz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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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老城东南角,行色匆匆赶往哭墙的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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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老城里的基督教区,刚从耶路撒冷最大的市场Mahane Yehuda买完东西走入街对面巷子里的犹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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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路撒冷老城东边的橄榄山是看夕阳中圣城的最佳位置,山腰遍布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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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保守的宗教境地竟是如此国际化和开放,也是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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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海因为盐分极高,阳光照射下宛如明镜,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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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死海走去的两个老人,他们经过的位置,正是二十年前死海的水位线。

想也没多想,年初说着:“走,去世界之心的耶路撒冷”,过了半年,到了真正要出行的时候,整个以色列的形状,才像透了墨渍的宣纸,慢慢晕了开来。

于是,我从亚洲的东边,飞到了亚洲的西边,带有敬畏和恍惚,敬畏是因为它那无法只言片语一语道尽的丰厚历史宗教和文化,恍惚是因为我真的对以色列了解甚少,以至于飞机真的落地的那一刹那,我对后面旅途的未知,如履薄冰。

因为以色列在地域、宗教和历史上的特殊性,行前阅读的确十分必要:“以色列”一名最初是指一个民族,而非地名,在希伯来语里的含义是“与神角力的人”。以色列是世界三大主要宗教犹太教、伊斯兰教和基督教的发源地,简单地排个时间轴,便是公元前2000年左右,出现了犹太教,圣经旧约出现了;公元元年,耶稣诞生,而后创建了基督教;之后耶稣升天后六百多年,伊斯兰教产生了。而这历经诞生和发展的三个宗教,如今影响着世界上的亿万子民,成为他们的精神支柱,在最初,都是在以色列耶路撒冷这块古老的土地上起源的。

过去的三千多年历史中,犹太人视这块土地为自身民族和精神生活的核心,并称之为“圣地”、“应许之地”、“奶与蜜之地”,这里也是世界上唯一以犹太人为主体民族的国家。

不知情者总会问:去以色列,安全吗?不怕战乱?不怕周边国家的恐暴分子?尽管因为各宗教之间互相“掐架”导致小小的国域曾经经历不断的战火争锋,事实上以色列要比想象的和平得多,暂时没有战争的土地上,大街上满是荷枪实弹肩扛M4A1的士兵,这对来自异国不熟悉状况的旅人来说,一方面不免有些疏离的紧张感,另一方面也给既定的旅程带来心理上的镇定剂,因为他们,你会觉得子民和城市都还是备受保护的。

1/ 特拉维夫,不眠的春天

估计在过去的三千年古老历史进程中,谁也没想到特拉维夫——这座以色列第二大城市——地处传统宗教固守的中东,如今却成为中东最开放和热烈的城市。

特拉维夫在希伯莱语里的含义是“春天的小丘”,而全称特拉维夫-雅法里的“雅法”,原意则为“美丽”。这些充满诗意的褒义之词,在我抵达的第一天,便得以印证了。

经由莫斯科中转的航班在接近中午的时候落地特拉维夫,过完海关正好赶上开往市区的最后一趟火车。还纳闷着当时只是中午时分,火车何以如此早就停开。火车上一位老太告诉我们,今天是犹太赎罪日,是每年一度的大假期,所有公共场所和公共设施,都会在下午四点多提前关闭,直到次日下午五点之后重新开门。

恍然大悟之间,匆匆赶往Dizengoff大道上的酒店,放下行李便匆匆赶去午餐。时间在下午三点多,街上的餐厅陆续在关门,于是选择并不多,只有在临近街角的咖啡吧里,坐在时髦的年轻人群之中,晒着抵达第一天的太阳。既然街上没有任何开门的店,于是走路去海滩晒太阳,三五成群的男性露出好身材或躺在沙滩、或两两打着板球,暗示着这座对同性恋如此开放的城市,在保守的以伊斯兰为主要宗教的中东地区,实属精彩的异类。特拉维夫热烈的城市气氛,在日光下慢慢显现。

年度赎罪日假期的特拉维夫如同空城,餐厅、店铺、公共交通统统关闭,就连自助单车租赁点的机器都停工。

单车是从别家酒店里,非常好客的酒店服务生手上免费借来的。以色列人的这种好客精神,在往后的几日行程里,时时发生在身边。比如我们实在搞不清楚街边的单车自助租赁机是如何操作的时候,拦下一个路人询问,她可以帮我们研究和探听整整半小时,虽后来未果,但依然笑着道别:“Have a nice day!”

在另外一个午餐的时间里,位于城中心的Dizengo大道上有一家好吃的餐厅叫做Goocha,我们坐下来,隔壁桌娘炮得可爱的男子隔着空气打招呼,或许是因为见到稀罕的亚洲面孔,他十分主动地告诉我们他叫Eyal,是个造型师,并主动地给我看他给时尚杂志做过的造型。Eyal说:“特拉维夫可是中东最繁华的不眠城,周末在BLOCK有个超大的跳舞派对,一定要去,比那些什么烂鬼破酒吧好玩多了。”

时髦的人的推荐,自然有几分说服力。果然夜晚BLOCK旧工厂里的大Party,证实了特拉维夫火热的夜生活。就算从入口到里面,一路都是看不懂的希伯来文和中东面孔,约摸着就是这里了,两个亚洲人于是混迹在无比昏暗灯光里的一两千的人群中,跳舞到天亮。这的确让我有所讶异,原以为保守的宗教境地竟是如此国际化和开放,也是大开眼界。

2/ 圣城圣城,耶路撒冷

以色列是中东地区唯一一个自由民主制国家,工业化程度和总体经济实力都相对偏高,是中东地区经济发展程度、商业自由程度、新闻自由程度和整体人类发展指数最高的国家。此外,以色列另一重要的产业就是旅游观光业,大量的珍贵历史和宗教遗迹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朝圣者,从犹太教、基督宗教(包括天主教、东正教及其他独立教派)、伊斯兰教、到巴哈伊教……到这里,不得不朝拜存在了三千多年的圣城,世界之心耶路撒冷。

耶路撒冷的魅力在于她的神秘和神圣的宗教色彩,历史上,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无数以耶路撒冷为题的著作、电影、音乐和各式作品,几乎响遍整个人类。因为它是世界上唯一被三大宗教——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认定为信仰源流和精神指针的圣地。

耶路撒冷在希伯莱文中意为“和平之城”,而在阿拉伯语中又意为“圣地”,这座命运多舛的遭受争夺的古城,多次被外族人破坏,又多次被重新修建。其最重要的地段,就是仅仅一平方公里大小的耶路撒冷老城,有高12米的城墙围城,有8座城门,东南西北角分属四个宗教区:犹太区、基督区、穆斯林区和亚美尼亚区,老城东南面的圣殿山,是圣城中的圣城。

从特拉维夫坐480路公交车抵达耶路撒冷,只需一个小时。联系不上预定的bnb的房东,索性把行李扔在了公寓的开放地下室里,去橄榄山,俯瞰黄昏的耶路撒冷。

这一眼,整个耶路撒冷尽收眼底;这一眼,似乎望见了来自千年的叹息;这一眼,已经领略了强烈的圣城之圣。橄榄山不仅是传说中留下耶稣多处足迹的圣地,也是犹太教徒朝圣的最终目的地,在这里安息的人最先复活。故此橄榄山谷地中遍布了密集的墓地,与远处视线里特有的耶路撒冷石建筑而成的老城和圣堂,同在黄昏逆光下,折射出金黄的色泽。是日正逢伊斯兰古尔邦节,风中传来远处清真寺的诵经召唤乐,使得视觉和听觉具有简单的通感,圣城之圣不言而喻。

对于基督教来说,耶路撒冷是耶稣传福音、背十字架受钉以及复活的圣地,每日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信徒沿着耶稣受难之路的14个站点,一站一站朝拜过去,直到耶稣最终安葬并复活的终点——圣墓教堂。

而对于犹太人来说,老城内的哭墙,则是他们的第一圣地。

从雅法门进入老城,一路往东直行便到哭墙,曾经只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成为眼前的现实。背上披着Tallit(犹太人祈祷时所用的披肩)和手臂上缠着Tefillin(祈祷时缠绕的黑色皮带)的犹太教徒们面朝石墙,频频点头进行祷告。教徒们口中念念有词的是希伯莱文的圣经和先知书。走进哭墙的教徒们头上戴着小帽,是因为他们认为让脑袋直接对着上帝是不敬的,所以无论是否犹太人,进入哭墙都得戴小帽,而在入口处也会有纸帽供应给游客使用。

傍晚在老城遇见行色匆匆的犹太人成群结队地往哭墙而去,于是意识到那日是安息日,周五晚上的哭墙人山人海,神学生、教士和士兵们聚集一堂,唱诗跳舞有如派对狂欢。

犹太,哭墙,圣殿,信仰的力量,延续千年的叹息和虔诚。这里真的有一种力量让你不能不为之动容。

离开老城的周日,一路晃到耶路撒冷最著名的市场Mahane Yehuda,同样人潮汹涌,人们忙着抢购着过节的香料、小吃、蔬果、生鲜和糕点,接踵摩肩的都是本地人和异国人,挤在市场里购买特价生活食品,使得原本就不宽阔的通道显得更加逼仄。这里人潮的密集,有如德黑兰的Tehenran巴扎,又贩卖着像是东南亚周末市场里售卖的佐料,同时也能看到巴黎有机市集上的自制食品,就是因为古老又现代、地域特殊和人种混合的耶路撒冷,才有着这般的欧亚混体。

3/ 死海,消失中的古老铜镜

遇上接连不断的节日,在一日熙攘一日清冷的耶路撒冷,Sukkot住棚节再次遭遇节日的空城。计划那日是离开耶路撒冷直奔死海,而兴冲冲地喊着“死海我来啦!”的雀跃,在到达车站时,被假日休息的巴士浇灭殆尽。

不得已,怏怏地站在中央车站外的雅法路中间,以100美金驶到死海与出租车司机口头成交。下午三点离开空荡荡的圣城之前,给这座难能一见的空城拍下照片。

一路沿着死海的北端往南,随着路边隔几公里树立的海拔高度指示牌,一路降至最低海拔负422米。隔着死海,对岸的约旦清晰可见,到达的是死海Neve Zohar一区,大概因为前来死海漂浮和度假的人非常多,附近的酒店收费几乎都抬至天价,只有在Neve Zohar区,才能订到性价比可观的酒店。

死海之所以称为死海,是因为湖内盐分极高,鱼类和其他水生物都无法生存其中,湖岸周围也没有植物花草。阳光照在平静的湖面,折射出的光,像一面古老的铜镜发出的光。漂浮于死海之上,抹一身死海黑泥,是每个到达死海的人必须做的两件事。

因为把背包遗落在计程车上,八月十五的月亮之下,漂在死海,本是梦幻的一幕,被有如乱麻的心思打碎。所幸最终背包失而复得,自由的行程永远可以应付突发的难堪,行程走到后面,约旦的两日,还可以调整多出时间,再遇死海,这次总算可以好好心安地享受一次漂浮了。

只不过这次是漂在了另一边的约旦境内的死海,计程车司机拉着我们去到Dead Sea Spa Hotel,一片酒店专属的死海沙滩,比起对岸死海的沙滩人潮,这头游客清冷的境况,几乎让人得以独享一片水域,而免费的死海泥也让人觉得是意外的收获。

是的,真的不需要做任何高难度动作,往死海里轻轻一躺,身体就自然地浮起。那时,习惯性的游客动作“阅读”,已经不能表达炫耀的心态,干脆就是以水为床,手执一瓶纯水以随时补充身体丢失的水分,好好地享受夏末的太阳吧。

死海在慢慢消失,每年蒸发约1400毫米,岸边的刻度牌告示着五年前死海还在那个高度,五年后已经降到另外一个高度。据悉,从1950年以来,水位已下降约40米,未来可能干涸,而人们,或许再也不能像如今一般继续享受它带来的恩泽。

摄影、撰文:编号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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