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苦修 有人需要天下太平 支教金三角

就在缅甸战火又起的前夕,我们造访了战场边缘的一所小学,几位中国的志愿者正在那里支教。坦率说,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促使我们重新审视,这次行程中很多意味深长的东西将被我们蒙昧的内心错过。突然爆发的战争让我们明白,逗留期间每天遇见的那些军人真的是会上战场的,那些半大的孩子将来真的是要当兵的,那些支教老师真的是会遭遇伦理困境的,而历史和政治真的是可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那里是金三角。离边境很近,离流离失所者的故乡很远;离战争很近,离我们所谓的现代化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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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撰文、编辑:马俊 摄影:肖南 地图:Eric、插画:MOJO、摄影:贾代腾飞、部分图片: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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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战场100公里

缅甸又在打仗。政府军和克钦族武装交火的新闻每天出现在电视画面里,他们攻守的每个步骤我们都了然于胸,对这个国家从不留意的人忽然也对那些犬牙交错的势力分布来了兴致。这场发达传媒时代货真价实的战争直播中,我们被喂养,并侃侃而谈。

反而张山川对战争的局势不甚清晰。他知道战争已经打响,知道战场离他就100公里。若没有媒体报道和专家分析,张山川对这场战争的整体认识难免盲人摸象。

张山川和这次战争其实毫无关联,他只是中国支教联盟派驻在缅北山区的一个支教志愿者,大家都管他叫“石头”。石头在缅甸北部掸邦第四特区的不知名小村子里,守着破房子和几十号半大的孩子,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因此,他注定比绝大多数中国人更关注战局。因为他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上了战场,成了新闻的主角。

这可不是戏言。学校里另两位来自中国的志愿者殷瑞珏和刘瑞英老师开玩笑时说,没准哪天他们的学生起于草莽就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石头心里想的是,也有可能他们的学生没上成封面,而是某天被打死在了丛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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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缅甸支教之前,张山川是上海的一个摄影师。他支教的学校叫做缅甸第四特区景康安邦小学。但缅甸并不安宁。离学校100公里的地方,最近又在打仗。

因为那些孩子当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将来都是要扛枪的。

在缅北地区有名目繁多的地方武装,兵员紧张,兵役制度也就很强硬,每户人家至少得有一个成年人当兵。而且没有退役之说,年纪大了也只能暂离,一旦打起仗来就得归队。

学校前面就有位姓殷的邻居大叔,终日在田地和猪圈间忙碌,还经营了一间小卖部,养了一只猴子。这位典型山间老农长相的大叔,一直穿着迷彩服。在“暂离”部队之前,他是个连长。他们的族群若要再有战事,他还得放下锄头去拿枪。

当最近这场战争打起来的时候,学校已经按原计划放假。殷大叔的小卖部没有了生意,他可以更专注地摆弄他那些田地和牲口。整个村子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打仗的是另一个民族、另一支军队,战火烧不到这里。也有可能村子里的人有点厌恶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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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里安定下来才不过短短两年。

两年前,他们也这样打了一仗,输了。随后便大车小车拉着家当,从祖居之地穿过了掸邦第四特区,来到这里安家落户。当时的新闻报道里是这么说的,缅甸政府军与掸邦第一特区果敢族地方武装发生战斗,随后控制了包括老街在内的果敢地区。新闻没有说败退后一部分果敢族人去了哪里,现状如何。

今天依然还有很多果敢族人居住在原先的地方,但坚定地认为“老缅对我们不好”的另一部分人,则跟着部队长途迁移。第四特区收留了他们,在荒山野岭里划出了一块叫做“开发区”的容身之地,这一千多户人家就分成几个小村子安顿了下来。“这里有的是荒地,你肯出力气就能过日子”,殷大叔这么解释自己跟着部队居家搬迁的原因。

到处都是无主之地,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盖房子、垦荒地、开山路、养牲畜。两年前,这里只是一片原始山林。现在已经有点模样了。但一直有传闻,说还要打回去。距离这里几十公里的地方驻扎了打剩下的一个旅几千号人马,靠着九万棵橡胶树休养生息了两年,有点摩拳擦掌。学校往山上走没几步,就有一幢被称作“指挥部”的房子,开发区李区长有时候在里面办公。李区长其实也是个营长,军政一把抓。此人四十岁上下,对中国来的几个支教老师特别和气,在路边遇见也会从车里跳下来寒暄几句。但他从不照相,身边总跟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在他乘坐的那辆皮卡车里,一直放着一袋子手雷。

李区长找过石头一次,让他留意学校里哪些孩子聪明,学习好,将来给他留几个好苗子培养成骨干。石头就此碰上了难题。把学习好的孩子送进军队里,他固然舍不得;但学习不好的孩子难道就该被送进去?送和不送,不是他能决定的。哪怕这些孩子最终全都得当兵,但这眼下送谁,是石头被迫面临的伦理困境。

同样陷入两难的还有学校里的杨老师。半年前杨老师把全家都迁到了这里,打算一直就这么待下去。但现在军队有人找他来了,希望他出面去中缅边境地区秘密招募一批士兵。果敢退过来的人口不多,兵源不足。想打回去,就必须扩军。杨老师是云南本地人,语言没问题,身份也不惹眼,担任这个任务正合适。只要杨老师点头,一切枪支弹药军饷都统一拨给他,摆明了让他吃点回扣。但杨老师只是个乡村教书匠,哪里能干得了这个。那些天他看起来心事挺重,甚至起了重回云南的念头。

果敢退下来的这些人对战争的记忆还是崭新的,第四特区却已经有年头没打仗了。在取道小勐拉回国的中途,我们和第四特区的炮兵士兵李小川挤在一辆皮卡车后厢里,一起颠了三个小时。下车的时候,他身上掉下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堆迫击炮射击的简要参数。这个21岁的年轻人,在中国读过小学,是军队里有文化的后备干部。逗留小勐拉的那个下午,他打算去会一个女网友。他的家里有一片橡胶园,他的腰上挂着一把军刺。他还没打过仗,灿烂的笑容里还没染上死亡的阴影,但他已经具备这样的能力——发射炮弹,炸死很多人。和石头、殷老师、刘老师和杨老师相比,和开发区里那些果敢族人相比,李小川离战场更近。

大约是故土难离,也可能是怕又要打仗,两年里开发区的几个村子不少人都跑回了果敢。殷大叔的老婆孩子前不久就回去了,石头班上也有学生课上到一半跟着家里人走了。都说是回去走走亲戚顶多个把月,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在这个村子里,四个来自中国的志愿者教书育人与世无争。对于生活的感受,他们和当地人肯定是不一样的。这里艰苦、简陋,在这里待着像是远离城市的一种苦修,是另一种生命体验。但对那些村民和那些孩子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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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枪实弹的军人在缅甸北部随处可见。这不仅成为我们此行一切见闻的背景,也构成了缅甸社会基本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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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校舍是竹片搭起来的,四面漏风。几位支教老师在这样的屋子里教书和居住。但村子里所有的房子都是如此,因此也并不显得特别寒碜。

这里是金三角。景致和西双版纳并无不同,只是名声更加显赫。四面八方都有关于它的传闻,就像四面八方的风吹进那些到处漏风的竹片房。

竹片房真的就只是竹片搭起来的,竹子劈开夹成板,在地上挖出沟槽往里一插,横竖加固一下就行了。地面是泥土,屋顶是石棉瓦,再没有别的建筑材料。几位老师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石头的屋子还兼着几位老师的办公室,贴着课时表,装着电铃。隔着一条甬道兼饭厅,是两位女老师的卧室,她俩挤一张床,屋子裹上了塑料布,属于竹板房的高配版。

家家户户都住这样的房子,学校也这样。大家一起简陋,就不显得寒碜了。

学校是半年前村民们齐心协力建起来的,他们不懂怎么造学校,不懂得学校需要添置些什么器具。殷老师和刘老师赶在开学前来这里住下,列单子给他们去采办。当学校落成开学的时候,在操场上大摆宴席,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

那时候石头也已经来了,他背着不错的数码单反相机,兴致勃勃拍了些照片。他运气好,躲开了最难熬的季节。要是早三个月,就会整天下雨,蚊虫肆虐,什么东西都在发霉腐烂,谁也上不了山,谁也都下不了山。两位女老师连着五十多天没有离开过学校周边。困在这里没蔬菜吃,顿顿吃肉,受不了了就进山采蘑菇。各式各样的蘑菇,采回来一大堆,有的丑陋有的艳丽,也不知道是否有毒。邻居大叔点拨说,当地人都把蘑菇和大蒜放在一起,让大蒜发黑的那些就不能碰。熟悉了以后村民开玩笑说,那时候这两个老师看起来不是来支教的,是来坐牢的。

其实就算不是雨季了,也好不到哪里去。依然是没有蔬菜,每个周末都得骑摩托车下山去景康买。顺便逛逛市集,开开眼界。女老师的卧室门口用塑料布围起了一个简易的浴室,帘子一放就能洗澡。但用起来还是有点提心吊胆,因为那个地方可能有毒蛇。毒蛇也可能出现在窗棂上,屋后的草丛里,总之是任何地方。尤其是竹叶青,盘在那里不起眼,个头很小但毒性很大。所以每个礼拜下山,洗个澡是很重大的奢侈活动——真正的温泉。

和石头一起下山那天,赶到浴室已经是半夜,没人收门票了,热气腾腾的温泉水还在从水管里不停涌出来。那是旷野里的一排简易房,这省下两块钱浴资的免费澡,石头冲了很长时间。

住校的三个老师有着明确的分工。不仅是带领的年级不同,在吃饭问题上也各司其职。刘老师负责生柴火,殷老师掌勺,石头洗碗。每天傍晚一场忙碌,三个人就坐到了饭桌上。那时候天色渐晚,屋里和山间一起沉进夜色。只有一盏十来瓦的小电灯挂在门外忽明忽暗,把餐桌周边这几平米从黑暗里打捞出来。

没电。大家都没电。很多人家没灯,孩子们被留在学校里做完功课才回家。

整个村子家家户户的电器加起来不会超过六百瓦。并没有谁挨家挨户做过统计,但总的电量摆在那里。一台水电机架在山涧上,理论上能发三千瓦电,但实际就只有六百。谁家开个电视机,全村都可能停电。那就冒了天下之大不韪了。

这时候星星就出来了。准确地说,那是整条银河。两位女老师这时候已经上床,才七点半,周围沉寂了下来。在头顶上方,亿万兆数的星星扭在一起。一颗流星划了过去,不足半秒钟时间。那光亮不够生火做饭,不够读书写字,但能明目,能清心,能推测天地高远,能推知人世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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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缅甸的孩子和中国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纯真可爱,一样贪玩调皮。不同的是,他们的国家动荡不安,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未来会成为士兵。

离城市生活3000公里

一开始刘老师只养了一只鸡,后来就孵出了一大群。从老大到老七,每只母鸡又率领了一群小鸡。每天傍晚,刘老师念叨着“老七回来了、老五回来了”然后忙着去抓玉米撒到地上。还养了三只半大的鸭,一只代表石头,一只代表殷老师,还有一只代表刘老师。一只小灰狗叫“顺子”,因为它是从路边顺手捡回来的。一只猫叫“黑子”,因为它是黑色的。

两位女老师爱心泛滥,几乎成了养殖专业户。那群鸡本来说是要宰了吃肉的,养着养着舍不得,就扩大了生产规模。大家已经说好,再过三个月就是石头支教期满离开的日子,到时候要炖鸭汤为石头送行。但石头本人对这顿鸭汤不太乐观。

殷老师喜欢种点蔬菜。在学校后面的山坡上,她辟出一小块地,种苦瓜、大葱,都是刚出一点芽就夭了。当地的村民也种不出蔬菜,可见并不是殷老师的农活技术不行。很可能是水土不好。远处倒有一片山地能长蔬菜,考虑到自己来这里当的是老师不是农民,殷老师便作罢了。

老师们其实都是城里人,以前没养过家禽,没侍弄过菜地。跑到这里,照城市本位主义者的看法纯属自讨苦吃。但她们认为一切批评深处,其实都是羡慕妒忌恨。大家都在上班谈恋爱、结个婚生个娃,绑在房子车子和孩子的战车上向人生终点飞滚。不是不想离开,只是没有勇气。于是,这条轨迹之外的人生,看起来都成了异端。

学计算机的殷老师是80后,大学毕业后在一家计算机公司上了五年朝九晚五的班。后来殷老师出游了一次,既不是著名人文景点,也不是多了不得的奇异幻境,竟有些顿悟的感觉。从此告别规矩乏味的生活,开始了支教生涯。真不知道殷老师当时去的是个什么地方,有这么大的魔力。

刘老师变成缅甸孩子们的老师则是因为天真,她似乎不太喜欢应付成人世界里的事情。早先刘老师还是刘大夫,在兰州的医院里当骨科藏医。医院搞创收,要求给病人捡贵的药开。刘大夫不仅不合作,有时候看藏民穷,连没挂号的病人也照样看。此后和院长大吵一架就辞职不干了。

殷老师在宁夏支教两年后,回到无锡老家待了一段时间。再也不能习惯了,就又跑出来到了缅甸。刘老师压根还没考虑过支教结束之后去哪里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是另一个地方。

石头来自三千多公里外的上海,根本是另一个世界。他的上一份工作是摄影师,拍的东西大多和商业有关,都是城市里最光鲜的那些东西。但支教半年之后,他个人已经有了很多新的感悟,也不能说对上海这样的巨型城市感到厌倦,只是获得了另一个远距离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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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师和她的三年级学生。这所学校最高只有四年级,也就是说这几个孩子一年后就没地方读书了。最近的完小在几十公里外,最近的初中在百公里外。

几个老师现在每个月能从当地领到800块钱的报酬,这点钱真不知道能拿来干点什么。所以石头已经想好了,支教结束后回上海,老老实实多干点活,两年内存下十万块,实现基本的财务自由。然后继续去干点自己想干的事情。

在这个学校里,唯一身份比较接近当地人的是杨老师。杨老师是云南红河人,本来是云南的民办老师。来这里教书的时候,他把整个家都搬来了,连儿子也放在一年级他自己的班上。杨老师没有在大城市生活过,和几位来自城市的老师不一样,他支教主要还是为了养家糊口。每到下课的时候,杨老师就蹲在地上抽云南特有的水烟。他总买便宜的烟丝,每个月抽烟只花两块钱。

来到这里之后,杨老师有了一个长远的规划。如果这里社会安定,也就是说不打仗的话,他就花力气开一点山,种上橡胶林,搞活一下家庭经济。但万一这里又不太平了,万一军队的人又催着他去边境招兵了,他还得带着老婆孩子搬回中国去。

这些老师因缘际会来到这里,一旦这里动荡起来,说到底他们随时可以走。但那些孩子不能。飞鸟叼着草籽,将他们洒落此地,便是命运。有的娃六点就要出门,走一个半小时山路到学校。他们穿着套鞋,到学校的时候浑身都是露水。还有的孩子干脆光着脚。这里没有完小,没有初中,所有的孩子四年级之后都将失学。

如果不是因为战争就在周边,这个学校的条件不见得惨绝人寰。很多人都说,中国内地有比这里更简陋的学校,穿得更破烂的娃。那么,这些志愿者为什么到缅甸而不是本国内地支教?长期参与支教联盟运转工作的志愿者年小恩解释说,缅甸第四特区不仅生活着华人,而且语言、货币、甚至学校的课本都和中国内地相同,“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会理解”。

这种说法没错,但也许不足以彻底打消疑惑。

如果在中国尚有失学儿童的时候就不应该去缅甸支教,那么那些中国的失学儿童和袁厉害收养的孤儿相比又如何?“我们可以把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对面,然后按重要性加以排列。在这个表格里,救助艾滋病人也许比救助濒危动物要紧,救助濒危动物比在饭馆喝酒要紧”,谁才有资格来制定这样“一套固定的价值排序”呢?这些人被牵进了这些活动,这是“缘”,“你培养自己的德操,你就被牵进有德的活动;你放纵自己的恶习,你就被牵进恶俗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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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简易的锅灶上做饭是个技术活。刚来的时候正是雨季,柴火都潮湿了,殷老师和刘老师花了四小时才生起了火,煮了一锅面。

缅甸有多远

这番话是哲学教授陈嘉映在“活熊取胆”之争时的一些思考,迄今为止起码是我们看到的对此类问题最深刻的解答。

那些支教老师一旦牵扯进来,心里就再也脱不了身,因为已经有了“缘”。虽然我们只是短暂停留,却也概莫能外。在下山的那天,14岁的四年级学生杨小勇骑摩托载我们,他已经长得人高马大,在山间飞车如履平地。问他以后打算干什么,他说不知道。

在景康的小酒馆里两杯烧酒下肚,石头说有些怀疑,到缅甸支教到底是对还是错?教孩子们学算术学拼音,具体的知识是教不完的。那应该教他们思考,让他们知道宇宙广大,不只是此处几座山头。但就算他们像第四特区士兵李小川一样家境殷实,能去中国读了小学,能去小勐拉读了初

中,又能如何?最终还是免不了当兵,随时可能上战场。

既然读书或不读书,都避免不了这个结果,那么读书何用?很多孩子可能一辈子也走不出这片山林,他们是未来的橡胶园劳工、垦荒的山民、年轻的母亲和父亲、战场上杀人或被杀的士兵,甚至可能是毒贩,他们会一直记得支教老师画过一个外部世界的饼,教育给他们带来的是向善还是向恶、憧憬还是痛苦?

即使已经离开很久,也还记得那天中午和一帮孩子踢了场足球,请摄影师为全校的师生拍了张合影。也还记得杨老师让一年级在自习,二年级的殷老师布置了课堂作业,不时有孩子来问问题,三年级的刘老师在讲数学题,四年级石头老师在教阅读,他讲解“穿越”和“跨越”的区别。

石头老师说,穿越是抽象的,比如时间;而跨越是具体的,比如国境。

如果你曾躲在缅甸小勐拉的橡胶林里,然后坐着摩托车穿过铁丝网上一个破洞就到了中国的打洛镇,你就难免对石头的讲解有些存疑。

国境真的是具体的吗,而时间真的是抽象的吗?那些山是可以“跨越”的吗,地缘政治强加的国际时差真的是可以“穿越”的吗?百十年来圆桌上的几次会议,东西方在缅北山林里的数次交锋,大人物们在地图上划出的一两根线条,真的就那么绝对地、不可逆转地落在了此处的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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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Shwedagon大金塔,一僧侣在诵经前整理僧衣。

关于缅甸北部掸邦、克钦邦等地的几个小常识

交通:由于多山的地貌和漫长泥泞的雨季,摩托车成为当地人首选的交通工具。但在一些更为贫困偏远的山区,牛车驴车也大行其道。

产业:在地方政府承诺全面禁毒之后,香蕉和橡胶等经济作物被引入。当地正在形成由此展开的产业结构。

兵役制度:长期动乱的局势,使得缅甸北部几个邦基本上全民皆兵。在大部分地区,每家每户都必须有至少一名成年男子进入军队服役。一日为兵,终生为兵。

娱乐活动:缅甸北部大量山村电力供应不足,电视、电脑等娱乐设施十分稀少。在漫长的黑夜里,聚众聊天、喝酒是主要的娱乐活动。

教育:缅甸北部的教育资源匮乏,大部分成年人都是文盲。长期以来,缅北学校所采用的都是来自中国的汉语教材。

自然资源:多山的缅甸北部出产大量矿物。其中包括铁矿。缅甸山林中的野生动物资源也十分丰富,孟加拉虎、蛇类、鸟类、熊等时常可见。

民族:获得缅甸中央政府承认的民族有135个,被分为克钦、克耶、克伦、钦、孟、若开、掸等八个族群。缅族是第一大民族

翡翠:缅甸翡翠玉的颜色因地域的习俗的不同,其细分方法稍有区别,在玉石王国的缅甸,把翡翠分为三大类12个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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