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何为

问大学83教育个问题 以香港六所大学为样本 寻找大学的独立自由校长有多大权力?怎样为人师表?师生可以恋爱吗?读什么样的书?怎样成为一个好公民?学校社团和校方的关系?怎样处理学生的精神危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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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育是个大问题,而内地大学教育则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因此,我们想对香港的大学教育问一些问题。

这个逻辑是不是荒诞?没错。

但是坦率说,对内地大学教育的发问已经过剩,它们也很容易导向两种庸俗的结果——你要么被判定在意识形态上不怀好意,要么只能得到“体制问题”这类空洞乏味的答案。

所以,我们决定在身侧放一面镜子。看看在英式和美式两者之间走出另一条路的香港的大学教育,何以就大张旗鼓夺走了那么多内地生源,何以就在亚洲地区的大学排名中屡屡占先。他们又为什么要推行“通识教育”?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培养“公民”?他们的教育局为什么无法影响大学?他们的校长如何用权力之外的方式树立威望?就在这些问题的对面,我们可以更清晰地看到诸病缠身的自己——教育管理的官僚化、大学校长的政客化、学者教授的明星化、学术科研的空心化......

这并非一个崭新的话题,但在复旦投毒案被视作这根藤蔓上结出的最新版的恶之花之后,我们发现这依然是一个无解的话题。不管这样的小概率事件,是否具有作为群体性文本的价值,它都被许多人不由分说地视作内地大学教育的罪证。评论者认为,粗暴的行政命令和在有限资源的分配中施予一块蛋糕的诱惑,成为内地大学掌控学生的两大法宝。有人痛感大学生心灵何以扭曲至此,有人则哀叹人文教育的荒芜与大范围缺失。

但这些问题并非内地大学所独有。实用主义已经弥漫了全世界所有的大学,就连那些一等一的西方名校也正在批量生产“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那么,香港的大学呢?在香港这样一座高度功利主义的城市里,它们如何应对自己的问题?

在香港怎样当一个校长?

采访、撰文:丁天

唐伟章

“校长是一种理想,我则尽力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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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伟章 教授

在香港出生并接受教育;中学毕业后赴美攻读机械工程,于1976年在俄勒冈州州立大学取得理学学士学位,1978年在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取得理学硕士、师从已故的国际知名教育家田长霖教授,1980年获得哲学博士学位。热传学专家,美国机械工程师学会院士、香港工程科学院院士及国际热传导会议院士。2009年1月1日出任香港理工大学校长。执掌理大前,唐教授为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工程及应用科学院院长。

Q1:在香港高校,校董会和校长是怎样的关系?

A校董会是香港明文规定的大学的最高决策机构。包括理大在内的香港八所大学均属于公立大学,大学的权利、责任、特权和架构等规定的修改权只属于香港立法会,大学办学的资金也主要来自于政府的投入,但政府并不直接参与管理。校董会的组成中,主席由香港特首任命,校董会成员一半以上是在社会上具有影响力的人,而校内董事则由校长、各学院院长以及一些著名教授组成。目前香港所有高校的校董事会成员在30名以内,每名校董都有其固定任期。学校中最重要的决策均要通过校董事会。

Q2:您应聘校长的过程是怎样的?

A我是被猎头公司联系上的,问我有没有兴趣成为理大校长人选之一。

可能与年纪有关系——五十岁以前,我很少有回到香港工作这个想法,但大概从2001年起,我开始经常从美国回来参加香港高校的一些活动,有朋友提出:Tim,你为什么不回香港做事呢?竞选理大校长我没有想过我会成功——但六七个月后,他们告诉我,唐伟章,你现在被选中了!我很高兴,也很兴奋,因为我是在香港出生的,亦在理大附近成长,很希望重回故地,为香港做贡献。

Q3:遴选校长的条件是什么?

A一般来说要有国际学术地位和国际视野、了解世界教育趋势、公关技巧良好、筹款及将研发转化为资金的能力。唐伟章当选后,时任理大校董会秘书曾庆忠曾对媒体表示:唐伟章对香港有归属感,具有服务香港和内地高等教育的经验及热忱,支持理大发展方向,是其获选的重要原因。理大校长遴选委员会看重唐伟章的热诚,欣赏其广纳意见和亲和力的领导作风,他于美国有强大的社交网络,加上出色的沟通技巧,预期可迅即再次融入本地社会。

Q4:在美国曾任系主任四年、院长八年,如今担任校长,对这个角色有什么新的认识?

A我经常和同事讲,做系主任是最困难的,因为他们在前线,很多问题都在他们这个层面发生。我认为校长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个,一是和同事努力提供最好的教育给学生;二是管理,我和管理层支持我们的老师,让他们可以发挥潜能,如果每件事都朝这两个目标前进,大学就会越办越好。

Q5:作为一校之长,您的权限有多大?

A根据香港理工大学条例, 校长作为大学的首席执行官,校长在校董会的管辖下,获授予全面的行政权力负责大学的管理、运作及行政,以及学生在大学内的纪律事宜。

Q6:您的办公室有几位工作人员?

A有一位行政秘书,一位校长助理。

Q7:从2009年回香港担任校长到现的五年里,您最不适应的是什么?

A最不适应的,可能是交流沟通的方式和工作的方法,譬如,在美国早餐会议很普遍,但香港就没有;香港比较多的是晚宴,一个星期六天。

更有趣的一点是,在美国大学举办的晚宴,都是请你和你太太,如果是没结婚的,就是请你带最好的朋友一起来,但香港就不同,请你就是请你,你一个人,这是很小的事情,但都是不同的地方。

我回到香港是金融危机发生后,所以大学的财政也比较紧张,前两年就花很多时间在管理财政这一方面,这两年开始在研究、人才安排、大楼新建等方面进行大力推动,看怎么样才可以做到圆满一点,是不同的阶段。

Q8:理大在您的倡导下有哪些创新之举?

A我们今年开设了“服务学习”的课程,鼓励学生有机会将课堂里学到的知识应用出来,对社会做点贡献。这个是很大胆的创新,“服务学习”不是一个新的东西,但要求所有学生都要符合这个要求才可以毕业,这是很新的做法,对老师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因为很多老师也不知道什么是“服务学习”。事实上,过去几年我们都有学生到内地的村庄去学习如何建造一座小桥,有了这座小桥的建立,村民的生活真的改进了,学生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建立一定的信心,他们看到所学知识和付出的劳动真的可以帮到别人,也可以从这个方面令他们进行比较,有比较才有幸福感,从而建立他们的责任心。我们现在已经有差不多三十个课程,都符合这个服务学习的要求,这是从不同的学院提供出来的。

Q9:您最希望学生在理大获得什么?

A几方面:一是通过技术学习得来的工作能力,因为大学四年可能要支持一个人之后三四十年的工作,这是很实际的;二是热心服务社会,因为作为一个人,成功是不够的,或者说成功也是要对社会进行贡献的;三是一个对不同的领域的事情都有一点点兴趣,所以“全人教育”很重要,不单只是对工程有兴趣,对文化也有兴趣,对音乐也有兴趣,也有兴趣到不同的地方看看不同的文化。我希望我们未来的毕业生可以做到这些事情。

就职典礼上,他希望他掌舵下的理大人可以成为“ 讲求实际的梦想家,富有纪律的创新者”——正是他自己弃美返港、从科学家转行教育家的另一种注脚。

Q10:大学独立和学术自由为什么重要?

A因为学问需要一个空间,给老师、学生去探讨不同的想法,不同的做法,才可以有一个比较——必须有空间去探讨,有不同的角度看一件事情,才能学到一件事情的精髓,所以有这个学术自由是非常重要的,有言论的自由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我经常告诉学生,自由,也要尊重其他人的意见,如果其他人和你的意见不同,并不表示他是不好的人,只是他们有看事情的角度,和你的不同,可以加以讨论,交换意见,这才是自由。

自由不是只有你讲,不让别人讲,这不是自由。好的高校教育或者说大学精神,就是让这个世界有多样性,而且彼此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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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校长和学生一起骑自行车出行

唐伟章向我们坦承:“我做学生的时候,从没有想过‘理想中的校长’这种问题。”

但他很可能想过理想中的校园——尤其是,当他童年的居所就在如今的香港理工大学(后简称“理大”)咫尺之隔的柯士甸路上。事实上,彼时理大前身的理工学院还未成立,前称“香港工业专门学院”的校舍规模也不可与理大同日而语。“那时尖沙咀东还是一片大海。”唐伟章站在18层之高的窗前回忆,当年的望海孩童如今是超过三十万校友的理大掌舵人。

从校长室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是人声鼎沸的红车站——好像和演唱会的人群一般,在对窗台之上相框内旧日照片中演奏电吉他的唐伟章欢呼雀跃——这位喜爱披头士和老鹰乐队的校长有着一颗不老的摇滚之心。“唐校长演奏,学生演唱,这是我们七十五周年校庆的节目之一。”香港理工大学传媒及社区事务主管黎明辉看出了我们的疑惑,在一旁笑着证实。这多少可以佐证:一个有“人味”的环境,依然能保留人最本真的部分样子,哪怕身处高位。

我们很快看到了更有“人味”的场景——午饭。更准确地说,这是唐校长招待学生的午餐会。唐伟章熟练地坐到长桌的一头,面朝十多名学生,开始和他们互传洗手液,分发饮料,倾听每个人的自我介绍......他面前放的午饭和学生们一样朴素:两块三明治,一盒色拉。“我每个月有一次和学生一起午饭,另有一次和教职员吃午饭。”唐伟章说,“如果不是这样的做法,我永远不会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大部分学生——但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问题,我可以(通过这样的午餐会)听到,因为会重复,这样我就能知道学生和同事真正在关注什么事情。”据黎明辉介绍,午餐会从唐校长上任开始,很受学生欢迎,有时候报名的学生太多,只能抽签决定让谁参加。

这种人性化的轻松与非行政化的民主,是香港高校普遍的特色,也是治学体制的成功。

在理大,身处校长之位的庄重与森严感也无处不在。唐伟章的校长办公室正毗邻“校董会会议室”——这一整层楼面肃穆静谧,厚毯铺就的地面之上是呈半圆形环绕的木质四壁,历届校长的画像在三幅一组的银质边框中微笑,好像在督促现任校长每日的工作——这微微有些超现实的魔幻感觉,就像《哈利·波特》小说中霍格沃兹的现场。

事实上,要成为理大掌舵人,除了港人回港报效的一腔热忱,还须有强大的承受力面对各方考量与考验。

虽然唐伟章在美国任教经验丰富,但亦曾因在美解雇教职员而卷入“官非”,致使理大校内一度出现质疑与不信任之音——唐伟章的做法是,立即以“校长候选人”的身份,在校董会会议前马不停蹄地分别与约300名教职员及70名学生代表举行“闭门会议”,详细陈述政纲,并主动解释“官非”的来龙去脉——这赢得了在场大部分教职员的认同,并对其得体坦荡

的风度印象深刻。“会后,我们相信他与前线教职员沟通的能力将很强。”机械工程学系工程师卢觉强这样说,“他让我们觉得,他不仅是个知名度高的教授,也是位‘好好先生’。”

最终,唐伟章在持续三小时的校董会特别会议上,以20票全票通过成功当选理大校长,从2009年起任期五年,并在去年由校董会决定续任五年——但早在当选之先,唐伟章就已拒绝担任美国肯德基大学终身教授的难得邀约。

“这是一个很大的决定。”唐伟章并不讳言,“但我在美国已经当教授20多年了,如果有机会回到我出生的地方,为年轻人做一点事情,我觉得更有意义。”唐伟章接替的是领导理大长达18年的本土明星级校长潘宗光,其表弟为已故知名巨星张国荣。但他更出名的是曾被诟病“把大学变成商业机构”,但之后被证明为让理大成功转型的改革功臣。

“面试理大校长时我与他第一次见面。他不认识我,我认识他。”唐伟章笑言。和唐伟章不同,潘宗光曾对媒体坦陈自己“早有野心”:“当我当上香港大学理学院院长,下一个目标,便是大学校长。”彼时,正是香港增加大学学位,1994年11月24日,香港理工学院升格正名为“香港理工大学”。

潘宗光坚信“作为院校的管理者,要敏于抓住机会,敢于冒险,在实施变革中显示自己的策略及决断力。”他很快力排众议,将自己在立法局时期熟识并合作过国际会议的曾庆忠聘请为副校长——企业家比高学位更具社会经验、通晓经济效益、懂得善用资源。正是在这位“强有力”的企业家副校长的辅佐下,理大改进了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落伍而编制繁复的行政制度,从中央控制过渡到委员会责任制;开启每年三天两夜的管理层“头脑风暴”工作坊;与工商界建立紧密的伙伴关系,形成“务实”的大学特色......“改革如穿越隧道,在看到曙光之前,要经过一个漫长的黑暗隧道期。潘宗光后来回忆说,“我必须与曾副校长一起度过这改革的黑暗隧道期,一旦有畏缩便会前功尽弃。我们两人几乎孤军作战。在强调学术及言论自由的大学,要改革其实比商界更难。”

为了进一步打响理大的知名度,潘宗光在传统科目之外重点发展了酒店及旅游管理学系作为新特色科系。为此,其曾三顾茅庐飞至美国邀请在德州休斯顿大学担任系主任的韩国人田桂成教授,以两年空位等待的诚意将田打动。而在硬件上,理大附近有一幢教职员宿舍过于陈旧但位置一流,潘执意决定将其兴建为一幢集教学、科研和实践于一体的教学酒店——当其投入施工,建筑成本比预期高出30%,并与政府在补地价问题上拉锯三年。

这一潘宗光在任期间未能完成的大项目最终在唐伟章接棒理大校长之位后得以实现。如今,坐拥262间客房、位于繁华尖沙咀东部的唯港荟综合大楼是理大旅游业教育的新里程。而唐伟章亦坦承刚上任理大校长时的压力。“当时刚回到香港,也是金融危机发生之时,大学的财政非常紧张,财富要重新分配。当你的决定会影响很多人,压力是特别大的。”他说,“在香港,管理经费是很重要的,要讲求方法。”以理大眼下在建的创新楼为例,政府给了75%的经费,学校必须负责找到其余的25%,“我们成功找到了香港赛马会给我们一笔捐款。”与此同时,在唐伟章的倡导下,理大还在去年成立了一个未来学研究院——从立项、推动到实现,经历了半年时间。

“我的挑战就是提供支持给师生。”唐伟章说。这与潘宗光对“大学校长一是领导者,二是支持者或服务者”的认识一脉相承,但唐伟章的感悟更多来源于其博士论文导师、已故知名教育家田长霖教授,后者是美国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史上第一名华人裔校长,身为其学生的唐伟章亦成为校长,不愧为一段佳话。“他是一个对什么事情都不怕的人,他经常说,做事情,你的思想要开放。”唐伟章说,“所以那时候我不害怕回来,我希望我对我的学生也有这样的影响。大学校长——我会尽全力做好这份工。”

香港高校校长的招聘程序

香港有8所高校(香港大学、香港科技大学、香港中文大学、香港理工大学、香港浸会大学、香港城市大学、香港教育学院、岭南大学)是公立大学,由香港政府通过大学教育资助委员会资助。香港的八大校都是按照香港相关法律法规组建的。在法律层面上,总体上规定了大学的权利和责任、特权和构成,而这些规定的修改权只属于香港立法会。香港高校遴选校长的过程非常严谨,整个过程政府完全不参与,由学校自己进行全球招聘,并要尊重学生的意见,一般程序为:

• 由校董会成员组成一个专门的遴选委员会,遴选委员会举行数场咨询会,听取不同大学团体的意见。

• 遴选委员会委托顾问公司,在香港、内地及海外报章,刊登征聘校长的公告。其间,委员会也会邀请全球与高校有联系的学术界人士介绍合适人选。

• 各地选出的候选者通过电话、面试等,进行审核和选择。

• 历经数月的背景调查和面试,委员会选出合适人选。

香港高校怎样上课?

撰文:李梦媛、文晶 摄影:Jackie Lou J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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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文大学

Introduction to creative and new media

教师:冯应谦和潘达培,前者为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后者曾任香港电台新闻纪录片编导,现回到母校教书。学生:新闻与传播学院本科生

课堂:两位老师带着三十名学生前往参观House News的新闻网站。课后要求学生做一个一分钟的视频,选取自己成长经历的Point Form中最有意义的片断作为题材——如果精彩会被网站直接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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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城市大学3D纪录片

教师:何舟,1978年毕业于北外,1982年至1986年任职新华社,1986年赴美求学,1997年至今任香港城市大学媒体与传播系副主任。

学生:传播与新媒体研究生,全部来自内地。

课堂:何舟在课堂上播放了3D电视广告片和自己正在进行的3D纪录片项目——《仓央嘉措的故事》预告片,具体介绍了3D和2D拍摄方法上的区别,他希望学生学会用最新的技术来传达自己的思想。

Q11:香港高校用什么语言授课?

A香港高校对英语能力的要求极高,绝大部分课程是全英文教学,但是有个别使用中文,比如香港中文大学中文系的一些课程。

Q12:香港高校的课堂有什么特点?

A香港高校的课堂教学一般分大课和小课两种,大、小课交替进行。上大课时,几十名学生同时听老师讲课,中间可以随意提问。小课一般只有十人左右,布置好研究课题,学生们自由讨论。

我们经常能在教学楼里看到,学生们拿着书本或笔记本电脑,在咖啡厅和卡座,一边喝饮料,一边学习讨论。有的教授也端着咖啡杯,与学生们一起进行讨论式教学。

Q13:学生们如何选课?

A:香港高校采取自由选课制,没有班级和系的概念。在每一堂课上,一个讨论小组都是不同的组合。社会实践在香港高校的学习中非常重要。课题研究占了20%以上的学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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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单

1《一百分妈妈》 马以工

2《一路走来一路读》 林达

3《二胡》 陈若曦

4《人在欧洲》 龙应台

5《三十五年的新闻追踪: 一个日本记者眼中的中国》吉田实著;王武云、朱新建译

6《小 王子》 圣·修伯理

7《大汗之国:西方眼中的中国》(The Chan's Great Continent)Jonathan D.Spence

8《大学之理念》 金耀基

9《大学道上:教育理想与实践的反思》郭少棠

10《文华集》 林太乙

11《少年凯歌(龙血树)》陈凯歌

12《中国大历史》(China-A Macro History)黄仁宇

13《中国文化要义》梁漱溟

14《中国美术史百题》谭天

15《分成两半的子爵》(II Visconte Dimezzato)卡尔维诺

16《未来城》(AScientist in The City)詹姆斯·特菲尔

17《失窃的未来:生命的隐形浩劫》(Our Stolen Future)Theo Colborn、Dianne Dumanoski、John Peterson Myers

18《生命的奋进》梁漱溟、牟宗三、唐君毅、徐复观

19《失明给我的挑战》程文辉

20《生活简单就是享受》(Simplify Your Life) Elaine St. James

21《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米兰·昆德拉

22《生命中不可错过的智慧》(All I Really Need to Know I Learned in Kindergarten)罗勃·傅刚 (Robert Fulghum)

23《世界著名科学家演说精粹》朱长超

24《打倒符碌──做个有料的大学生》刘绍麟

25《西潮》 蒋梦麟

26《共悟人间:父女两地书》刘再复、刘剑梅

27《朱元璋传》 吴晗

28《成长——发现最好的自己》凌志军

29《老虎·伍兹 传奇》(A Biography of Tiger Woods) 史崔吉

30《安琪拉的灰烬》(Angela's Ashes) Frank McCourt

31《地图集: 一个想像的城市的考古学》董启章

32《沈从文自传》 沈从文

33《我是谢坤山》 谢坤山

34《我对总理说实话》 李昌平

35《李光耀回忆录》 李光耀

36《见证香港五十年》 周永新

37《余纯顺孤身徒步走西藏》余纯顺

38《波动》 赵振开

39《林语堂传》 林太乙

40《幸福之路》(TheConquest of Happiness) 罗素(B. Russell)

41《物理五千年》 朱恒足

42《查理的巧克力工厂》(Charlie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罗·达尔

43《阿城小说: 棋王、树王、孩子王》阿城

44《红楼梦》 曹雪芹

45《胡雪严》(上、中、下)《红顶商人》《灯火楼台》(上、下)高阳

46《城市心灵》郭少棠

47《美丽新世界》 赫胥黎

48《娃娃看天下:玛法达的世界》(共六册) 三毛

49《科学史上的悬案》 江苏科普创作协会基础科学委员会

50《思想方法五讲新编》(修订版)劳思光

51《美德书: 伟大励志故事的宝藏》(The Book of Virtues: A Treasury of Great MoralStories)William J. Bennett

52《时间简史》(ABrief History of Time) Stephen W. Hawking

53《记忆像铁轨一样长》 余光中

54《站在时代的转折点上》 沈清松

55《站在美妙新世纪的门槛上:陈方正论文自选集1984-2000》陈方正

56《西南十楼》G.K.SUN

57《犁耙集》 农妇

58《健康忠告》 洪昭光

59《从一到无穷大》 G.盖莫夫

60《带一本书去巴黎》 林达

61《陈之藩文集》 陈之藩

62《梵高传》 欧文·斯通

63《从活字版到万维网》 张信刚

64《从牛顿定律到爱因斯坦相对论》方励之、褚耀泉

65《规范与对称之美——杨振宁传》江才健

66《围城》 钱钟书

67《乡土中国》 费孝通

68《傅雷家书》 傅雷

69《为什么我不敢告诉你我是谁》包约翰

70《富饶的贫困》 王小强、白南风

71《干校六记》 杨绛

72《倾城之恋》 张爱玲

73《万历十五年》 黄仁宇

74《与法有缘》(TheSeventh Child and The Law) 余叔韶

75《谁搬走了我的乳酪?》(Who Moved My Cheese?)Spencer Johnson

76《蒋廷黻回忆录》蒋廷黻

77《激发心灵潜力》(Unlimited Power) 安东尼·罗宾

78《禅学的黄金时代》吴经熊

79《鸿》(WildSwans) 张戎

80《戏曲故事》 张晓风

81《艰难的日出:中国现代教育的20世纪》 杨东平

82《魔戒前传:哈比人历险记》(The Hobbit) JRR Tolkien

83《革命之子》 梁恒、夏竹丽

84 《成功,你敢吗?》周融

在香港怎样当一个院长?

撰文:丁天 对话:姚菲菲 感谢:姚远

冯应谦

叫不出学生名字的院长不是好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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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应谦 博士

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教授。1992年中大新亚书院毕业(新传系),选读新闻的初衷是“以为跑新闻能知天下事,进而改变社会”。毕业前已在香港电台做兼职,后加入报纸做全职记者,稍迟至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攻读硕士及博士学位。2011年回中大任教,现为香港中文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院长。

冯应谦这样的男教授即便在香港,亦是高校中的极不典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们和他的相遇也在十分非典型课堂的场景里。

第一次见到冯应谦,是在香港地铁的观塘站——他要带三十名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本科生进行一年一度的媒体参观课程(Media Tour)。春日下午三点的香港被笼罩在一片细雨的氤氲中,而冯应谦身着宝蓝色窄身西装、手提Paul Smith经典彩纹大挎包的身影是其中耀目的一抹亮色。

“我很喜欢用我一身打扮来挑战学生思维和学院体制,包括穿男装裙和透明西装,平日又喜欢折裤脚和穿极窄身的韩式西装。表面上完全符合社会和学院对男教授的要求,但又要让别人知道,我是做了点事,令自己与他们不一样。”去年十月,他在主讲名为“透视男教授”的讲座时曾对《香港经济日报》等媒体表示,“即使尚未完全打破外在社会固有对美的想象,我就是从自己的位置做起,一步步迈向更自由的世界。”

而他自己,1992年从香港中文大学(后简称“中大”)新亚书院新传系毕业、从事记者工作数年、继而在赴美留学攻读完博士学位后于两年前重返中大任教,无疑也已经迈向了一个人生“更自由的世界”。和内地不同,在香港高校中,不少任教者是成为行业权威后的重返,冯应谦现在已合作一年的搭档潘达培即是一例:这位“专业顾问”的前身是香港电台新闻记录片铿锵集的资深编导。“二十年站在摄影机后,看着世界在变。从今年起回母校中文大学教书,希望培育更多有心有热血的记者。”他在微博上如是描述。而冯应谦的回答更为直接:“做传媒也许无法改变整个社会,但教育可以。”

正是因为课堂无可比拟的魅力——已有一年之久没有教课的冯应谦在这一年坚持要自己带一门课,即便出差和行政事务繁忙如常。“我这一年坚持要上课,我对他们说,礼拜二三不要找我开会。这是大学,大学里最重要的不是做行政,而是学生和老师。”他说,“叫得出学生名字的院长,才是好院长。”

Q14:你如何进入传媒?何以选择回来教书?

A从前读书时需要赚钱交学费,所以我就去各类传媒做兼职,包括电台、电视台、广告公司。后来试过一边教书,一边做电视台的新闻评论员和兼职的专栏作家。当时主要是写两类专栏,一是政策分析,一是流行文化与生活的关系。选择教书其实出于一个偶然。那时刚开始在媒体做记者,有时看到一些采访对象、碰到一些社会现象,总想不通何以会这样。于是便选择去美国,因为美国的大学都是研究型的,我希望能在那里学习理解社会、研究社会的方法。1997年回港时,我原本是为了做研究,看看香港的传媒会如何变化。恰巧这时学校问我是否愿意留下教书,于是便留了下来。

Q15:你怎样把知识有效地传播给学生?

A我教书已经十六年了,如今已不再会特地坐下来想如何讲述一个理论。对我而言,这些都能够通过日常的生活环境、经历,以及自己的媒体经验很随意地传达。你会发现我的办公室里没有书。从前为了把书里的东西很系统地讲出来,我会去读很多书。但现在我会觉得,其实很多书学生自己都会去看。书上的东西总是很理性,“做传媒的人应该有怎样的价值观”;而我会通过讲述自己的经历把更多感性的东西带给学生,比如讲我自己如何做新闻,比如讲自己去过的演唱会。学生不是麻木的学习机器,而是“人”,要用生活化的语言让他们感受到什么是做传媒应该做的事。

Q16:你的教育理念是怎样?

A现在的大学教育普遍都只停留在知识的传播上,即我教什么你学什么,是一种职业训练。专业技巧固然重要,但我认为价值观的培养才是大学教学最重要的环节——不仅学写新闻,还要学如何拥有批判性思维;不仅学习如何包装一间公司,还要学如何担负社会责任。现在许多中学包括大学,官僚体系太严重,以至于缺失了批判精神,但我们坚持在做这件事。

新闻学院的每个专业都应当饱含人文精神。在这方面,中大的“书院制”也是非常好的范例,每个书院都有自己的文化,为学生提供知识技能以外的通识教育。通过将不同学系的学生集结,一方面帮助他们建立社交圈,另一方面通过组织活动帮他们建立健全的价值观。

Q17:具体而言,如何培养一个有人文精神的传媒人?

A对于一个学传媒的人来说,在讲求基本技能外,更重要的是讲求一种与人沟通时的“态度”,例如准时交稿、富有人文关怀。我会从他们的选题中考察他们是否已具备这种精神,他们可能选择关注环保问题,或关注饥饿的人群,并努力在全港推行这项活动。其实他们也可以选择如何塑造一个能赚钱的品牌,但他们选择了关心底层社会,这就是人文关怀。

即便你最后不做传媒,即便你最后什么都不做,但你也应当从大学中学会怎样做一个“好人”。

Q18:作为院长,怎样调用行政资源执行你的教育理念?

A一个大学需要将许多资金投入到研究方面来争取自己的排名,这的确重要。但不能因此忽视了学生——如今的学生其实是学校的弱势群体。所以我会尽量用我手上的行政资源帮学生争取利益,让他们感受到这是他们自己的环境。例如在学院中开辟出研究中心,平时可以让研究生在这个空间里讨论课题;又例如我把教学楼里的录音棚、摄影棚改为二十四小时开放,这样当学生夜晚忽然有灵感想拍东西时,就可以很容易付诸实施。此外还有教学楼的设计,你通常看到的学校都是灰色为主色调,但在我们的教学楼,包括教师和院长办公室,全部采用鲜艳的色彩来装修,这种色彩本身就拉近了学生与学校之间的距离。在情感上接近,你才可能进一步帮助学生学习。

Q19:除了上面说到的硬件资源,软件资源方面如何配合教育呢?

A在师资配备方面我们也采用十分贴近业界的模式。我们学院全职的老师只有二三十位,其余七十多位则来自业界不同范畴,包括电视、报纸、电影、广告、音乐。他们会经常带学生走出课堂,进入真实的传媒业去感受。学生撰写的文章、广播剧等,都有机会在真实的城市媒体上发表。此外,我们还会带学生去世界各地考察传媒生态,将传统的“在学院中学习”改变为“在社会中学习”,让学生在进入社会前就感受到真正的媒体文化。

Q20:你如何看待师生恋?

A我是个比较开明的人,我个人并不反对师生恋。但是这不能发生在教师和他课堂上的学生,因为这可能造成对其他学生的不公平。如果这位老师不再教这位学生,那么他们可以开始发展关系。如今,一个助理教授并不会比研究生年长很多,所以相恋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实上,我身边有一些同事的婚姻就是从师生恋开始的。

Q21:你的穿着很“潮”,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与学生沟通吗?

A整个教育界给人的传统感觉都比较严肃,所以也许我是一个很不典型的院长。我会穿所谓很潮的衣服,不会在办公室里摆皮沙发。一来我本人研究流行文化,有我的品位;二来之前说过,做传媒最重要的是体验,如果学生觉得你高高在上,你还如何与他们沟通,如何带他们体验?聊聊衣着、手袋容易打开话题,也容易激发创意。

连一个学生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院长,在我看来是不行的。所以我当了院长后,还会规定自己每周抽两天时间出来教课。作为一个老师,不教课达不到和学生的真正沟通。我会让学生来我的办公室讨论课题。一些电影或文化公司给我派入场券,我也会邀请学生去观摩。作为流行文化的研究者和未来的从业者,他们不应当闭门造车,这与流行文化本身的生态是相契合的,通过体验达到传播。

Q22:近年越来越多内地学生来港就学,对此你有什么体会?

A内地的学生可能不像香港的学生那样具有批判性,所以我觉得能来到香港读书对于内地学生来说是件好事。他们可以看到,原来社会可以这样平等,原来很多话题都能够讨论。他们回去以后,由于制度的不同,或许不可能将环境改变,何况影响所有的传媒生态不是现阶段要做的事。但至少,如果他们坚持那种忠于事实的客观态度,就可以影响周围的人。其实,放眼香港的传媒界,许多报社主编、电视台主播,以及很多媒体高层都是我们的毕业生。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坚持下来,现在的媒体环境可能早已不知成为何等模样。当年如果没有人做新闻教育,现在的传媒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既然当年有人坚持在做新闻教育,所以现在要有人坚持做这件事情。

Q23:你一年的薪水大约是多少?

A:这要看情况。我这个职位,年薪大概100万港币,每个月还有房屋津贴。

师生如何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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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中实博士

香港浸会大学传理学院新闻系系主任。

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曾在《China Daily》任职记者七年,后在美国威斯康星大学- 麦迪逊分校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1996年开始在香港浸会大学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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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帆

本科毕业于浙江传媒学院播音专业,

“2010中华小姐环球大赛”亚军,同年考取香港浸会大学传理学院传播系研究生。2012年毕业,曾任凤凰卫视节目主持人。

Q24:郭老师,您好,我们都有接受内地教育的经历,您觉得两地的大学教育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A这个问题比较大,总体来说,香港学生的压力比国内大得多。国内任何一个大学里的研究生,通常课量是一周七到八节课,这个量,到我们这边减半,于是有人觉得太轻松,太容易过了,你自己应该也有这个体会。两周之后,他就意识到不对了,这里的课程,从阅读、写作到思考,任何对课程内容的反映和回馈,加起来比内地十门课还多,就是课量少,学生要做的事很多。国内的教育是老师做功课,学生来听,记笔记就完了。

Q25:那从老师这个角度来说呢?

A这儿的老师也要做很多事,给学生的压力比较大。人文社科是一个混沌的,没有标准答案的领域,所以我要让学生认识到,我的课堂上最大的价值不在于寻找答案,而在于辩论,就是观点的交错。最终的结果并不是,我赢了,我对了,终点在于逻辑。这是压力之一。

第二种压力就是阅读,阅读量非常大,每节课都会开很多书单给学生。你作为学生,是不是觉得压力很大?

挺大的,因为课上经常有讨论,突然间老师就会把麦克风递给你,如果没有看那些书,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是个很刺激的过程,你必须不断地逼迫自己。

第三是作业多,不管个人还是小组。写作也是,没有标准答案,只要能自圆其说。我和学生讲得最多的一句话是,我最不愿意看到你们写的都是我的话,因为我知道我说什么,我也知道我想什么,我要知道你在想什么。

Q26:在课堂上经常有学生挑战您吗?

A有啊,但不多,我经常鼓励他们这么做。提出不同意见,我会加分,包括课堂上或者写作业。首先,我坚决不想在学生的文章里看见自己的话。第二,我希望看到不同的观点,这样游戏才能继续玩下去。有时候,学生以为我只是说说,害怕我是引蛇出洞,说了不同观点后,我给他低分,千万别这么以为啊。

Q27:所以老师的评分标准,是谁自圆其说得好,谁的分数就比较高?

A对。第一,没有对错,我不做对错的判断;第二,不看结论,你可以说抽烟是个好事,也可以说校园里卖色情杂志是好事,我不扮演真理的化身,我也不扮演上帝,但是我要看你的逻辑。

Q28:作为学新闻的学生,是不是还有一个特点是多元?

A确实,特别是在人文社科这个学科,因为新闻传播这门课,是很敏感。在课堂上,我固然批评新华社和《人民日报》,但对《纽约时报》和CNN批评一点都不少。我们是学者,什么不对的都会批评。既然是多元,学生上午可以在这个课堂听老师说如何塑造品牌,下一节课就听到一个老师大骂品牌。这样的学习环境特别好,你认同这个也行,那个也行,走第三条路也行,但你必须得有一个自己的判断。

Q29:从老师您本人的经历来看,如果内地学生留在香港工作,要进入这里的主流或者精英社会,是否很难?

A不,精英反而容易,进入普通老百姓的圈子很难。就说我们这个学院,世界各地的老师都有,我经历了五任院长,没有一个是本地人,新闻系系主任也从来没有本地的,在这里拼的是学问和能力。校内从来没有香港同事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天下都被内地人占领着,从来没有,但是越往下越可能有这个问题。

Q30:这个问题上香港媒体有很大的责任,你看这里每个报社都有自己的立场,有时候立场先行,不问是非,很容易引起普通市民的不良情绪。您在教学当中,如何引导学生去把握这个度?

A我还是强调多元,我坚决不认同的,就是新闻的客观性,不是说不想客观,是根本做不到客观,所以我强调的是,一个传媒只存在不够主观的问题。《人民日报》就是维护社会主义制度,维护四项基本原则,一点也没错。问题在于还要允许和它声音不一样的报纸存在。

Q31:作为您来说,是不是在香港这样一个系统里教书,特别是教新闻,和内地会有什么差别?

A我经常去国内讲课,下面架着摄像机,还有学生拿iPhone录音,我说全部关了,如果都开着,我当然也可以讲,但内容会不一样,你们听哪个?

Q32:您的学生会成为什么样的工作者?

A什么样的都有,我希望他们做一个清醒的新闻工作者,他们可以是左派,也可以是右派,我要他们坚持自己的立场,我不相信一个人没有任何立场。如果是站在没有任何立场地去报道,那只能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字也不写,这时候才是最中立的。现在内地的话语与事件之间的矛盾特别有意思,特别对于做新闻的来说,充满着探索。上课时,我问学生天气预报里有政治吗?当然有,而且充满着政治。怎么看呢?我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一个既不是旅游景点也不是省会的城市会进入天气预报节目?这是多宝贵的一个广告啊!所以就这么一个天真无辜的东西,明天多少度,都有巨大的政治在里面,你必须意识到这个问题,才会比较清醒。

Q33:我们学生都害怕考试,您在工作中,最害怕什么?

A在工作中有一种害怕我一秒钟也没停过,就是害怕自己没有闪光的思想。有时我和同学们说,最近时兴了一些词,什么淡定、通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盘点之类的,我说你们谁用这个词,我扣你们100分。为什么呢?不是这个词不好,有时候这词很好,但它被用烂了,没有新鲜感。最近北韩宣布废除《停战协议》,我就告诉学生说你们上网去搜新闻,国外媒体,包括路透、美联社、法新社、共同社等,就“废除”这个英文单词,人家用了20多个不同的词语,表达同一个意思,这就是每家媒体的个人性和独创性。

Q34:我读书时,每年学校都会组织到国外考察,去年我有幸参加了台湾的考察项目,遇上2012年台湾领导人大选。作为学生,肯定比较兴奋和刺激。您每一年带团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

A我们这个课程,可能是全香港带学生出去最多的,每年有七八个团。最主要的目的是带学生到一个大事件的现场,比如2008年北京奥运会,2010年上海世博会,2012年台湾大选等。要知道在现场和在电视里看到的是不一样的,不管你是替蓝营还是绿营造势,如果你看凤凰卫视,只是看到一堆人头涌动,但一到现场,就有一种血涌上脑袋的感觉,这可以让学生亲眼目睹重大政治事件的发生。另外,对我来说特别重要的是,拉近了和学生的关系。平时一天中可能要见十几个学生,回上百个学生的邮件。出去考察,可能只有二三十人,在路上听学生们的聊天,可以了解他们的价值观和感兴趣的话题。

Q35:很多学弟学妹会问我,来香港读大学含金量怎么样,说实话,真的因人而异,但香港的确是一个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它很拥挤,很重利,同时又是很团结很认真的一群人。港岛那一栋栋高楼大厦,让人觉得压抑,但到了晚上,却是最漂亮的一道风景线。

A刚才我还说不许用“一道风景线”。

Q36:有时候会顺嘴说。那么您对想来或即将来香港的学生有什么建议?

A:很多内地学生过来喜欢和老乡待在一起,这是物理的肉身在香港,思想还在内地。一定不能有抵触的心,尤其是对语言。我自己的经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学习,我都很融入,有时候为了听当地人说话,我会坐公交车,从终点站坐到终点站,就是为了听当地人在车上聊天。如果是想留在香港工作的,我还是希望学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只是为了留在香港,随便找一份工。通常父母会告诉我们要实际点,这“实际点”三个字坑害了不少学生,这是社会原因,不是个人原因。

在香港怎样当一个学生?

采访、撰文: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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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23岁/来自福建沙县/香港浸会大学国际新闻系研一/福建师范大学广播电视新闻系本科

香港求学成本(RMB)

学费:72000/年;房租:2480/月;除去房租之外的其他生活开销:2000/月

即便用双手捧着,林艳依然没法把这学期《Globalization, Economics and Finance》课程的三十几本参考书全部抱起。这堂课让三分之二的报名同学都望而却步:每周都要看完四十小时的视频、三百多页的英文书、写一千字的文章......但这些在林艳看来都不在话下,因为来到香港、来到浸会,就意味着“离自己的梦想更近一步。

Q37:你最喜欢的教授是什么样的?

AChak Wong教授和我们关系非常好,是第一个加入我们QQ群的。他会在群里放很多材料,告诉我们他的看法。他还请我们去尖沙咀吃大餐!

Q38:最近的哪堂课让你印象深刻? 

A这学期我选修的一门课叫《Globalization,Economics and Finance》。开始有六十多人报名,后来看到书单都放弃了。这堂课每周要写一千字(英语) 文章,期末要写三千字,而且每周都要看完四十小时的视频和三百多页的英文书。这堂课之后我学会了利用等人或者坐公交的时间看书。

Q39:班级里的学生构成是怎样的?

A我们这一届国际新闻专业有一百多名学生,其中只有一名学生来自香港,另外有八名来自柬埔寨和越南,其余全都来自内地。

Q40:曾开办过培训机构?

A在来浸会报道之前的暑假,我在沙县老家开办了一个英语培训机构。当时只做了一个多月,招了三名老师和一百多名学生,出乎意料的成功。我请来的老师大都是本地生长、外出求学的研究生,就以回馈家乡、和学弟妹们交流的方式办的暑期补习班。虽然只有一个月,却实现了盈利。

Q41:为什么选择来香港?

A我希望在满怀热情的时候接受新的事物。本科时我去台湾当过一年的交换学生。那一年让我成长很多,比如有机会采访到马英九。我想接触到更好的平台,以后可以去凤凰卫视这样的机构工作。在决定来这求学之前,我曾经来过一次香港,也来了浸会,觉得和台湾很不一样,在这里能感受到更强的国际化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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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42:如何看待婚前同居?

A用包容的心态。

Q43:用一两句话来概括你的“青春期”。

A比较独立,执着于自己的追求。

Q44:与内地大学相比,浸会的模式最大的不同何在?

A一个很大的不同体现在师生关系方面。院长会带我们去西贡,请我们吃海鲜。在餐桌上他和我们聊香港侃八卦,通过这些交流让我们了解这里的生活,这让我觉得亲切。老师们的邮箱都公布在网站上,如果有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与老师预约面谈。

Q45:在学校遇到的同性恋群体数量有多大?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大多数同学持什么态度?你是否支持同性恋结婚?

A:香港还好,在台湾遇到比较多。我觉得应该要用包容的心态去看待这个群体。我在台湾认识一对同性恋,他们非常相惜。后来看到台湾第一对同性恋结婚的新闻。起初虽然无法接受,但慢慢地觉得只要幸福就好。而且,我发现同性恋者大都很有才华。我想不应阻止别人这么做,因为每个人对快乐以及伴侣的定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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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润东/24岁/来自北京/香港大学香港人文研究所人类学研一/北京大学生物科学系本科

香港求学成本(RMB)

学费:33680/年;房租:2240/月;其他费用:2400/月

在宁润东眼里,香港恼人的雨季有着别样的美。在北京出生、长大、求学,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一个摸着都能走遍全海淀的人”。如今寓居在香港岛上的一角,对于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言,最大的收获或许是,学着以新的视角审视改变中的自己。

Q46:谈谈你的老师。

A香港人文社会研究所的所长是一个历史学学者,以研究中国明清时期慈善和医学史见长,他也是台湾中央研究院的院士;另一个老师来自日本,他主要研究日本近代工业化,是哈佛大学博士;我的导师是个法国人,他也是研究中国问题的。

Q47:描述你的典型一天。

A上午通常看书和看电视剧学粤语。有写作任务的话,都从下午开始。晚上偶尔和同学吃饭,或者回家做饭,更多的时候会继续看书。

Q48:与内地大学相比,港大的模式最大的不同何在?

A香港给研究生提供的自主空间比较大,不像内地很多研究生要帮老师做不少杂事。在港大,研究生有充分的自由空间设计选题。老师也会给予建议。内地老师往往会给学生定好题目,当然这样也有好处。老师很有经验,知道什么题目适合研究生,学生选题不会太过盲目。

Q49:本科生物专业的学习中,至今印象深刻的一门课是什么?

A有一门叫《生物统计》的课程让我深受启发,因此知道数字是可以骗人的。统计学是许多学科的理论基础,但它本身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这门课程的学习让我获得一种新的批判的视角。

Q50:为何放弃生物而转为研究人类学?

A投入了生物科研之后,发现对做生物研究的生活方式有些望而生畏:要做大量实验,而做实验会占据很多思考的时间。另一个原因是,生物是自然科学里不确定性很大的学科,可能做长时间的实验都拿不到可靠的结果。从大三开始我读过一些人类学方面的书,很感兴趣,所以决定弃理从文。

Q51:你期待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A两个人都感觉对方是可靠的。彼此可以互相支持。

Q52:如何看婚前同居?学生中这种现象有多大比例?

A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应该双方自愿而且做好安全措施。本科和研究生阶段,我同学中男女朋友同居的只是少数人。

Q53:用一两句话来概括你的“青春期”。

A:处于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状态,听不进别人的话,和家长经常处于紧张状态。对性话题产生兴趣,对异性产生强烈的好奇心,性欲极易被唤起。

Q54:来香港求学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A: 换个地方读书很有必要,无论去哪。每个人都不应把自己局限在既定的轨道上。异乡生活对开阔视野和锻炼生存能力会起到无可替代的作用。

Q55:学校的同性恋群体数量有多大?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大多数同学持什么态度?你是否支持同性恋结婚?

A:我个人大概认识三四个同性恋者。性取向是个人自由,应平等看待各种取向的人。我身边的大部分同学都对同性恋比较开放。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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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 Lau/22岁/来自香港/香港大学土木工程系大三

香港求学成本(RMB)

学费:33440/年;房租:2400/ 月;其他费用:2000/月

早上八点,Vincent从在香港大埔的家出发,倒地铁和小巴去港大上课。这是Vincent在香港大学的第三年。一年前,刚从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结束交换生项目回到港大,Vincent专门写了一篇3400字的交流心得。而在Vincent所描述的香港高等教育中,内地高等教育的影子依稀可见。

“我不确定我所答的是否你所想要的,因为在现今世代,男女关系变得比以前混乱,娱乐界更甚。作为基督徒,我有义务遵守神所喜悦的男女关系,我亦会把持这宗旨做人。”

Q56:你所在的班级学生构成是怎样的?

A我们这届土木工程专业有180个学生,内地学生大概有20多人,其余大都是香港本地生。

Q57:有种说法,本地生会对内地生有不满情绪?

A来香港读书的内地学生都很用功,很多时候都去图书馆。本地的学生有一半去图书馆,一半参加课外协会。可能是因为他们(内地学生)读书太厉害了,本地生追不上的时候就会有一点点不满情的绪吧。而且很多时候内地生只专注读书,少参与社堂活动,令本地生不满他们没有为社堂付出。

Q58:你的典型的一天是怎样过的?

A如果上午有课,我会早上八点从大埔的家里出发,坐地铁到金钟再转小巴来学校。如果课程连接得没有这么紧密的话,可能会去图书馆读书,或者去电脑室用电脑。如果晚上有武术练习的话会留校到九点。

Q59:怎么选宿舍?

A通常我们都先了解每个宿舍的规则,选择适合自己的。这样有着共同爱好的人可以住在一个宿舍里。有些传统宿舍会规定第一年要参加三项。

Q60:有没有在其他大学交流的经历?

A去年我在美国弗吉尼亚理工大学(VT)当过几个月的交换生,感受到香港和美国大学教育的一些不同。初到美国时,在课堂上提问或说出自己的观点对我来说是最大的挑战。在香港,学生们常常等到一堂课结束才向教授提问,一方面在课堂上贸然提问有些不礼貌;另一方面,学生们会觉得在公众面前提问有些不好意思。而在VT,学生们在课堂上表现得非常积极。他们看上去充满提问和评论的欲望。也许这正是以学生为导向的教学方法的结果吧。在VT有大量的功课要做,考试也比在港大的时候要多得多。估计这就是为什么在香港很难考上大学但在美国很难从大学毕业的原因。在美国我不敢错过任何一门课堂作业,因为平时成绩、中期成绩和期末成绩均衡构成了我的课程总分。而在香港,我们的期末考试成绩通常会站到总分70%的权重。因此我们常常会在最后一周熬夜学习以应付考试。在海外学习的几个月中,我不得不非常努力跟上课程。这些时间改变了我。美国式的高等教育确实让学生们更具有批判精神、更自由的思考问题。

Q61:你所期待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A我所期待的爱情是从一而终、专一的爱情,伴侣愿为另一半牺牲(不论时间或金钱),男女之间应互相尊重体谅,男方应对女方多一份呵护,女方亦应对男方多一份体贴。其实爱情是上帝给我们的礼物,而这世上只有一位是与我匹配的爱侣。我会期待神安排合适的伴侣,虽然过程中我可能跟随了自己的意思觅爱,但最终会依靠神的带领,并坚拒婚前性行为,因为圣经《雅歌》提到男子要珍重上帝所赐的情欲,只用在妻子身上;女子要珍重上帝所赐的情欲,只跟丈夫合拍。

Q62:用一两句话来概括你的“青春期”。

A渴慕爱情,却害怕表白。

Q63:如何看婚前同居?学生中这种现象有多大比例?

A我不太赞成婚前同居,因为恋人情到浓时会失去理智,做出神所不喜欢的事情,破坏了贞洁。我不清楚学生中这样现象的比例如何,但就我听回来的消息,应该也有三四成学生恋人婚前同居。

Q64:“婚姻”两个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A婚姻对我来说是爱情的升华,亦是神肯定我的终生伴侣的印记,是神所赏赐的。婚姻是二人世界,是男女两性浪漫的温床,,不容许第三者介入,但夫妇二人亦要有家庭以外的社群关系,因为婚姻并非人生的全部。

Q65:在学校遇到的同性恋群体数量有多大?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大多数同学持什么态度?你是否支持同性恋结婚?

A:我在学校遇到的同性恋群体不多,大概少于10%,但估计实际数字大于此,可能是隐性同性恋,没有公开他们的性取向。我对同性恋的看法很矛盾,很纠结,一方面现今社会主流是人人平等,享有相同权利,所以人们选择同性恋亦似乎无可厚非;但另一方面骨子里却告诉我这是把上帝赐给我们的男女爱情价值观彻底摧毁,而且有违自然定律。大多数同学持开放态度,认为恋爱性取向是他们的自由,无人可以干预。可是我认为人不应滥用恋爱的自由,因为圣经明确写出同性恋是罪的一种,如果同性恋结婚便是破坏了婚姻的贞洁,所以我不太支持同性恋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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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昌/23岁/来自湖北武汉/香港科技大学金融数学系研一/北京大学生物科学系、经济学系本科

香港求学成本(RMB)

A:学费按学分计算:96000/30学分(不同学校不同院系不同)

房租:2800/月;其他费用:2400/ 月

“ 如果说有什么习惯是从北大开始的,那么应该说是跑步。”只是,在理工科背景的王顺昌看来,在铅灰色的北京跑步和在草木葱茏的港科大跑步并无太大区别。对他来说,来到香港最重要的是“去熟悉所处的环境和所接触的文化”,这比学习书本知识更有意义。

Q66:与内地大学相比,科大的模式最大的不同何在?

A当你进入科大的选课系统,页面上会出现的第一条提示是“科大学生需要对自己的学业负责。”也就是说,如果你选了这门课到时候修不及格,或者你没有时间而选了太多,你的一切行为都需要自己负责。

它反映了一种理念,无论是本科生还是研究生,培养学生自主学习的意识很重要。内地的学校更像保姆,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太周到,对学生自主意识的培养不够好。

在北大的时候,虽然学校会有各种的课程供你选择,但是培养方案就基本把时间占满了,没有时间选其它的一些东西。科大课程给学生的自主性更大。另外,学生会、职业中心、校医院都经常会发邮件给我主动告知学校发生了什么。我在北大这么多年很多机构没有主动找过我。前段时间科大出了一例肺结核的病例。学校人口密集,传染病很容易蔓延,所以学生中开始有一些抗议的声音。就有学生在图书馆的布告栏上贴了海报要求学校说明情况。过不了两天,我就收到校方的邮件,通告大家肺结核病例是什么状况、香港政府是如何规定的、学校采取了什么措施、到目前为止大概有多少病例等等。如果在内地,大概我什么都不会了解到。我想这和学校的自身定位相关。

Q67:在科大研究生为教授打工的状况如何?

A香港的研究生们也有给教授做事情,但都清楚地计算一周工作时间和相应的酬劳。在北大是以奖学金的方式,没有一周工作时的概念。

Q68:来香港求学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A香港人以敬业闻名,他们工作时间确实非常长,事情都做得非常细致。我想学习知识是一个方面,而熟悉你处在的环境、你接触到的新的文化,对现阶段的我而言可能比学习本身更加重要。

Q69:你如何看婚前同居?学生中这种现象有多大比例?

A对于一个成年人,有自己作出决定并不受他人干涉的权利,同样也有承担决定所带来的后果的责任。

Q71:你所期待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A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Q72:想象中,“婚姻”两个字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A相知,相恋,相濡以沫。

Q73:用一两句话来概括你的“青春期”。

A平平常常。

Q74:在学校遇到的同性恋群体数量有多大?你怎么看待同性恋?大多数同学持什么态度?你是否支持同性恋结婚?

A:同性恋确实存在,但一般都很低调隐秘,具体规模不知道。大多数人的态度我并不了解,不好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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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e Liao/22岁/来自台湾台中/香港大学商业与金融系大三

和大多数同龄女生不同,Zoe的爱好是看Formula 1,通识课也选了“重口味”的犯罪学相关科目。在Zoe宿舍的书桌上,一副“冲三爆四”字联非常醒目。但她认为书本学习并不是最辛苦的。相比之下,为了能住在比香港大学周边房租便宜50%的宿舍里,来自台湾的她感到有些吃力——为此她不得不学着同本地生们打好交道。

Q75:为什么会来香港念大学?

A高中毕业那年正好是香港大学第一届用台湾的学测招收学生,就报名了。我想香港比较国际化,又是金融中心,我想念商科,来这边一定比台湾好。我们这届从台湾高中毕业来的有六个。

Q76:在这边受到的教育和台湾有什么不同?

A从上课方面来讲,最大的不同是他们这边用英文上课,我之前回去上过台湾的一些课,觉得内容都差不多。师生关系的话,要看什么科系,因为像我们商科一般很大班,一百多个人上课,如果要和老师熟的话就要下课问问题。课程的架构方面,香港最新改了四年制,但是我们这届就是念三年,通识课少很多,像我要拿的通识课只有两门,没有体育课。

Q77:在香港读大学费用如何?

A没有香港身份证是一年十万港币学费。

Q78:同学们大都来自哪里?

A商科有很多都是内地生,我们班两百多个学生中,大概有四十个内

地生。

Q79:你选的通识课是什么?

A传染疾病的历史和犯罪鉴识学。通识课也是分科目的,当时就知道历史学的教授还不错,而且香港2003年有发生过SARS,所以愿意去了解。而学了“鉴识犯罪”就可以通过看瘀青颜色的改变就可以看出这块瘀青时间有多久。

Q80:与其它在台湾读大学的同学比起来,你感受到的最大不同是什么?

A我有个妹妹在台湾念大学,差异还是很明显的。在香港接触到很多国际生,比如内地生就非常厉害!

Q81:说说你的宿舍吧。

A住在这里每个学期(四个月)的费用在6000港币左右。三年之内只有第一年保证可以住到宿舍,接下来要通过参加活动来争取住宿机会。而每栋宿舍楼的楼长会决定这些事。如果不积极参加宿舍组织的活动,就很有可能(因为没有对社区做出贡献)被踢出去。为了留下,我们每个月至少要听三小时的社团干部们的宣讲,全部用广东话。

Q82:毕业之后如何打算?

A在香港找工作,但是目前还没有下落。可能会先实习,或者回台湾。

Q83:不会想和内地同学一样读硕士?

A:我没有想再继续念。我觉得实际经验也蛮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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