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声色的泰王到底多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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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的几年里,泰国王室的新闻和各种传说曾在国内网络上传播度显著增加,今年1月27日,泰国王室在社交媒体发布了辟谣声明,否认了“诗妮娜获封王后”的传言,并将她称为“王室配偶”。

这位被戏称为“钮祜禄·诗妮娜”的王妃是泰国近一个世纪以来第一位被封此头衔的女性,而围绕着泰王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这个东南亚国家的王室,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泰国王宫:当代宫廷狗血剧的制造机

一说到宫闱秘事,一般人都会联想到英国王室,但无孔不入的英国八卦小报已经将英国王室曝光到底裤都不剩,近几年,以往低调奢华的泰国王室,却有了赶超英国王室的趋势,成了下个世代的“宫廷狗血剧制造机”。

作为现任泰国国王,拉玛十世即玛哈·哇集拉隆功,是2016年去世的泰国国王普密蓬的长子,和父亲不同,玛哈为人处世高调,整体形象远低于父亲,《经济学人》曾撰文称,曼谷的社交八卦界都在交换他骇人听闻的个人生活的故事,他也没有自己的妹妹诗琳通公主一样的谦逊睿智的性格,一直被认为在登基后无法跟父亲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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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负面的评价广泛的流传于泰国的市井小巷中,而碍于泰国国内对王室成员批评的压制,很多人只能在国外媒体上了解一般泰国民众对国王的评价:“被广泛厌恶和担心”并且“不可预测到古怪的程度”,一些媒体认为他“被认为不稳定,几乎没有能力统治”。

而为这些负面的描述砸下实锤的,是全世界王室中少有的让人瞠目结舌的婚姻感情史。

哇集拉隆功的第一任妻子是母亲给安排的婚姻,他和自己的表妹结婚,这位出身名门的表妹并没有获得表哥的爱情,婚姻本身也算是一场政治联姻,有名无实,两人在产下一女后,于上世纪80年代离婚。

如果说第一段婚姻本身就是不幸,哇集拉隆功本人也在争取真爱的话,接下来他喜欢上了一位女演员,他们在外同居15年,生有四子一女,1994年结婚,1996年离婚。王储指摘对方不忠,下令第二任妻子带着五个孩子离开泰国,并将妻子的出轨丑闻公布,但媒体认为是王储首先出轨,先下手为强,将妻子驱逐出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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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不久后的哇集拉隆功,看上了当时22岁刚刚从大学毕业的侍女西拉米·苏瓦迪,2001年,她开始和哇集拉隆功在太子府中低调同居,4年后的情人节,两人高调宣布有了孩子,西拉米为王储生下王子,两人也随之结婚,西拉米从曾经的侍女,受到宠幸后,上位成为王妃,产子当年就被公公普密蓬国王授予皇家头衔。

侍女出身的西拉米,深知哇集拉隆功荒淫无度的性格和生活习惯,积极努力迎合丈夫的过程中,也给自己埋下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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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一段不雅影片被曝光,影片中显示王储带着西拉米及30名随从在英国一酒店为王储的爱犬庆祝生日,西拉米在随从面前裸上身,只穿一条丁字裤拿着蛋糕侧卧在地上,这段影片引起泰国国内一片哗然,有人要求国王废王储,要求他住在国外不要回国,并由妹妹女王储诗琳通公主继承大统,将来成为泰国女王。

为了平息事态,传王储采取了非常手段。2014年,泰国军事政变后,军政府指王妃西拉米家族涉嫌贪腐,她娘家人中有7人,包括她的3名兄弟,涉嫌多宗案件,王储下令取消王储妃全族的王室赐姓,并废黜了西拉米的头衔和特权,将她的父母以不敬罪送入监狱。西拉米此后长期被软禁在泰国中西部叻武里府的一间寺庙,并削发为尼,在寺庙过着念经种菜的清淡生活。

网传西拉米目前削发为尼的生活
网传西拉米目前削发为尼的生活

2016年,哇集拉隆功继承王位。一位叫素提达的女人又走进了新国王的生活,她原来是泰国国际航空的一名空姐,后来被还是王储的哇集拉隆功任命为保安队长,哇集拉隆功即位当年,外媒就将其称作国王的配偶,但官方并没有承认他们的关系,后来她被任命为国王卫队特别行动小组的指挥官,提拔为将军军衔。最终于两年后,被国王册立为王后,这是哇集拉隆功的第四次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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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登基立后可以让这位年近70的花花公子国王最终安分下来,却让很多泰国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国王领衔制造出了一场宫闱大戏。

在2019年国王册立王后几个月后,他又将一位80后“身边人”纳入自己的后宫。这位名叫诗妮娜的女性,在2012年就进入王室工作,并一路摸爬滚打,完成各项国王卫队的特训,如射击、丛林作战、皇家护卫训练、跳伞、小型飞机执照等,最终在2019年7月被封为“贵人”。泰国王室网站还同时发布了这位诗妮娜王妃的传记和照片,一度曾因为阅览人数过多,导致服务器宕机。

但这位“新贵妃”册封仅3个月后,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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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王室突然称她与素提达王后发生冲突、且对王后不恭敬,褫夺了授予她的所有政府公职、军职及爵位及勋章。据媒体报道国王在诏书中,陈述其在年初就与国王和王后产生对抗:

5月1日在参加了哇集拉隆功国王与素提达的结婚仪式后,使出浑身解数,用各种方式反对、施压,不让国王册封素提达为王后,而要让自己被册封为王后,但未能如愿。之后宫廷竞争之心不死,在所有领域和王后互别苗头,越俎代庖。王室威严受损之下国王为缓解此情况册封其为王妃,圣心愿其安处并默默观察其言行,但发现其心生不忿,使用各种手段希望自己能与王后旗鼓相当。还谎称代表圣意,对多名人士下令让他们帮自己做事,且无需担责,让黎民百姓误解国王。

基本上罪状分为图谋后位、野心膨胀、矫诏乱政三部分,构成欺君罔上而最终被剥夺一切封号职位和勋章。据传遭判刑2年,被关押拘禁在曼谷附近的空隆中央监狱,还牵连到了一名侍卫因“严重不道德行为”被撤职,据称这一不道德行为具体为强迫其一名情妇堕胎,之后,又有四名宫内相关人员被解职,其中两人据传为“卧房男仆”。

然而不到一年后,国王又下旨恢复诗妮娜的地位。去年年底,诗妮娜又再次陪伴国王和王后出现在民众面前,最终也有了开头提到的要立她为“第二王后”的谣传。

坐拥700亿美金资产 泰国国王危机四伏

网络群众在吃瓜的同时,不禁要问,泰国王室如何能在街头巷尾的丑闻和传说中屹立不倒呢?

答案在于泰国王室所拥有的巨大的财富,以及其对泰国社会的巨大影响力上。

很多人对君主立宪制国家,尤其是欧洲君主立宪制国家中王室的印象,大多是一种吉祥物的样子。作为资产阶级和王权妥协的产物,国王作为国家元首具有象征意味,最为典型的是英国的君主伊丽莎白二世。

作为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对英国统而不治,政府以“女王陛下的政府”的名义来管理国家,她拥有大量的土地和资产,但同样需要缴税,需要遵守法律,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对国家的政治事务进行干预,面对具体的国家事务和党派争斗,她始终处于超然的位置。

这一习惯也成了现代君主立宪制国家的模板,泰国也是如此。现任泰王的父亲普密蓬曾因为不干预政治,始终是国民统合的象征,受到泰国民众的广泛爱戴,而这一点在儿子哇集拉隆功身上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前任国王亲手给王储喂食
前任国王亲手给王储喂食

即位后的哇集拉隆功曾向军方政府提议修改宪法中关于国王的权限,他之后可以直接控制监督王室事务与王宫安全的5个国家机构,他还为陆军设计新的敬礼方式和发型,2019年3月泰国选举。哇集拉隆功在选竞选期间,发出隐晦声明,呼吁人民支持“为了国家的稳定安宁,要让好人管理国家,不让坏人拥有权力”。当选情出现长姐乌汶叻公主决定代表泰爱泰党参选首相之后,迅速以“国王与王室成员应凌驾于政治”为由,否决了长公主的参政资格。

能让哇集拉隆功如此轻易做出各种出格行为的背后,继承自父亲的巨额财产以及军方的支持为他做了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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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集拉隆功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一部法律。这项新法案可以让哇集拉隆功直接掌控手底下的王室财富,而这些财富原先是由皇家资产管理局来管理。

到底哇集拉隆功有多少资产,这还是一个谜,国王名下的各种资产组合加起来,还没有个确切的数字,因为为他管理这些资产的人员,不会对外发布财务报表。

据一些学者的估算,这些资产保守估计价值可能超过此前媒体估计的400亿美元,可能为700亿美元,他可以控制的财富比沙特国王、文莱苏丹、和英国王室的总和还要多,中东石油大国沙特国王的财富也只有区区180亿美元而已。而泰国政府这几年的财政收入也才刚刚超过800亿美元,每年还要额外拨款10亿美元给国王,其中包括保证他的安全、旅行、仪式还有各种“特殊活动”的经费。

作为世界上最富有的君主,哇集拉隆功国王在泰国的时间并不长,他受过欧洲的教育,喜欢欧洲,常年居住在德国。在泰国,他有一个绰号叫“德国人”,他拥有德国慕尼黑郊外的一处5600平米的湖畔别墅,为了度假,在2020年的疫情期间,有报道称他曾与20多名女性随从在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整个包下一个四星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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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国王的宠物犬福福去世时,哇集拉隆功为它举行了为期四天的诵经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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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举行2019年的加冕典礼,泰国政府花费了3100万美元,当天他头戴着一枚7.3kg重的王冠,上面镶有一枚采自印度的钻石。

即位后,他还从自己的父亲那里继承了大量的财产,老普密蓬国王作为泰国在位时间最长的国王,生活勤俭节约,但在赚钱(或说是守财上)倾注了大量心力,皇家资产管理局运作下的土地和股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处于增值的状态下,老国王也将自己手中的钱投入在各种豪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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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高价值的收藏也全部被自己的儿子继承了下来。

此外,哇集拉隆功也几乎拥有了曼谷和泰国中部的大量土地。在曼谷,除了皇宫外,王室的资产集中在酒店、商务区购物区等中心地带,但这些都在泰国王室拥有的土地中占小部分,贫民窟和公共设施的土地也有不少在泰国王室的掌控下,此外,还有各种农业和畜牧耕地,加起来面积总计超过五千平方公里。

富人的天堂 穷人的地狱

狗血宫廷剧、特立独行的过往,以及巨额的财富只是泰国王室在世人面前呈现出的表象。背后则是进入二十一世纪后,泰国社会贫富差距加大,出现了各种社会问题。

首先以王室为代表的富裕阶层在积极地积累财富。王室对企业的投资是王室资产升值的重要手段。最大投资是对泰国商业银行和一家水泥集团的注资,根据福布斯杂志的报道,泰国王室对这些公司的投资额为80亿美元,在新冠疫情期间,这些公司的股票大约损失了一半,即便如此,这些公司依然为新国王创造了3.42亿美元的收入。

多数人认为富人要承担自己的公共责任,但国王并没有为此做出表率。根据德国媒体在很久前的拍摄的照片,私下场合里他对遮盖肌肤的衣服不太感兴趣。在多个场合,他带着自己的贵妃穿露脐装去购物,即便是在寒冷的季节,诗妮娜和他都要穿“情侣装出行,国王身上的各种假纹身和赘肉一览无余,被人们批评为损害王室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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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瑞士一家机构的报告《全球财富报告和数据手册》,泰国目前是全世界贫富差距最大的国家,占人口1%的泰国富豪们,控制着泰国全国67%的财富,而家庭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高达80%,穷人获得本科学历的机会只有3%。

尤其是去年在曼谷爆发的抗议活动,更是刺激着泰国各个阶层的神经,由于新冠疫情的爆发,泰国国民经济的支柱之一旅游业受到重创,外国游客无法观光,工厂关闭,劳动力失业返乡,本就凄惨的底层民众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为了脱贫,底层的泰国人想出了很多办法来维生。众所周知的泰国跨性别人士“人妖”以及“泰拳”都曾是不少底层民众为实现致富梦而参与的活动,而没有保障的生活环境,反而让这些梦想致富的人,跌入了更深的陷阱。因此,泰国也被称为“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在这样的社会境况下,泰国社会也是极度撕裂,学生团体在抗议活动中要求国王哇集拉隆功对君主制进行改革,对国王权力进行限制。去年9月20日,该团体提出“公开国王个人财富及王室预算”、“取消国王军事力量”等十项改革要求。抗议者说,除非由君主制、军方和富有的政治精英组成的自上而下的统治体制得到改革,否则泰国的社会问题就没有办法得到根本的变化。

在抗议示威的重压之下,国王哇集拉隆功在去年11月少见的现身街头,参加了保王党组织的活动,在活动上,他登基后册封的王后素提达和刚刚复宠的贵妃诗妮娜陪伴在左右,罕见的接受了街头记者的问题:“您会对街头的抗议者说些什么?”他这样说道:“无可奉告,我们同样爱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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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有报道称国王已决定向泰国的2所大学捐赠15.52万平方米的土地,这些土地价值约22亿人民币,希望能缓和与抗议者之间的紧张关系,但最终全世界最富有的王室下一步将走向何方,人们依然不知道准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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