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奴们,你的主子其实是弓形虫?

猫如此危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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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各位都已经看过或者被看过《疯狂动物城》了,知道迪斯尼是在借动物讽人类。我们智人活得真是太累了,不仅要遵纪守法,还得政治正确。

特别是当我们这样讨论的时候,总是忘了,智人也是动物啊,四百万年前还跟黑猩猩在一个锅里吃饭呢。看着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也许你会觉得道德就是在此分家,它让我们如此与众不同。冲上浅滩搁浅的海豚似乎很难跟加缪讨论自杀是不是唯一严肃的哲学问题,但我们的脑袋里奔逸着自由意识。

这时,生物学家会对着坐在沙发椅上右手持烟斗左手搂着猫作思考状的哲学家 发问了:这些既不能被驯服,又不能为人提供服务的喵星人凭什么就成了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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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话长,1908年,两位法国学者在北非的一种叫刚地梳趾鼠的小动物体内发现了一种之没有被记载的单细胞原虫,他们命名其为刚地弓形虫。跟同为原虫的 疟原虫想比,这种肉眼看不到的小家伙初看上去似乎并不起眼,但是随后一百多年里,人们逐渐见识了它的不凡之处——作为一种“寄生虫”,它遍及之广,几乎所有的温血动物都是其活动旅馆。

大约50%的猪牛羊鸡鸭鹅、60%的 鼠类和野鸟、70%的猫,22%的英国人、 22.5%的12岁以上美国人、67%的巴西人 80%的荷兰人和德国人、88%的法国人都 曾经感染过弓形虫。根据现有的研究,我国属于弓形虫的低感染率地区,大约5%-20%的中国人血清中可以找到它的抗体(意味着曾被感染)。即便是如此“低”,感染总量也是惊人的。而你并不知道身边谁是感染者。对于绝大部分人类,弓形虫感染是无症状的,有小部分人会有短暂的发烧或者肌肉酸痛,就像流感。

有两类人需要提防,免疫力极端低下者以及孕妇。媒体上讨论最多的,是后面这个群体。弓形虫可以穿过胎盘屏障由母亲 感染胎儿,造成一些神经发育的问题。除了母婴和极其罕见的通过输血和器官移植传播之外,它们主要是“虫从口入”:要么是被猫粪便污染的食物、器具和饮用水,要么是吃了没熟的肉类。美国疾控部门提醒猪肉和羊肉是当地最常见的人类弓形虫感染源。2011年的一份调查显示,美国市场上78%的绵羊肉和53%的山羊肉都能检出弓形虫。牛肉和鸡肉的检出率也很高,但是传播几率低。有趣的是,现代化棚养的鸡肉几乎没有弓形虫,而散养的走地鸡感染率几乎是100%。

之所以提到猫,是因为在弓形虫复杂的生活史中,只有猫科动物能成为弓形虫 的“终宿主”。换句话说,虽然弓形虫并不“挑剔”,但是它在其他动物体内只能进行无性繁殖,不能向外界散播它的后代。

猫如此危险吗?倒是未必。研究发现,只有首次感染弓形虫的猫会在感染最初两周内传播虫卵。且猫粪中的卵囊要“孵化” 一天才具有传染性。你见到的猫里,大约只有1%左右处在弓形虫传播期,用心呵护的家猫比例还会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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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跟猫成为主子有什么关系呢?很久之前,精神病学家就发现一些罕见的弓形虫急性感染病人会出现幻听幻视的症状,非常类似于精神分裂症。2012年的两个研究发现,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弓形虫感染率是对照人群的将近3倍。

捷克人提出,交通事故受害者中的弓形虫感染率也是对照人群的3倍左右。领衔这个研究的科学家叫弗莱格(JaroslavFlegr),他还在论文里顺嘴说道:“养猫的女人更勤奋; 养猫的男人却更小心眼,爱嫉妒。这背后的原因可能都是弓形虫在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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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很多流行病学家对这些研究提出了批评——我们并不知道是弓形虫导致了精神分裂和交通事故,还是这些人群的某些其他特质让他们更容易感染弓形虫。

但是在其他动物身上观察到的现象就更有趣了,比如,2000年,牛津大学的三名科学家报道称,感染了弓形虫的老鼠非但不怕猫,反而主动往有猫尿痕迹的地方凑。当然,结果就是,感染了弓形虫的老鼠更容易变成猫儿的美餐。如果从弓形虫的角度来看,这是再美妙不过的过程,因为只有在猫体内,弓形虫才能走完整个生活史。这样一来,老鼠就变成了复制运输弓形虫的工具。最近的研究也发现了弓形虫改变鼠类大脑的一些征兆。

其实,寄生虫或者其他微生物改变宿主的行为模式的例子不胜枚举。比如冬虫夏草是一类真菌,有一种叫偏侧蛇虫草菌(Ophiocordyceps unilateralis)专门 感染蚂蚁。倒了霉的蚂蚁会在体内菌丝长到一定程度时从蚁穴里爬出来,找一株植物,爬上去,用下颚咬住植物茎干,把身体以特定的角度伸展开,以便把自己变成一株能把孢子散播最远的“蘑菇”。

铁线虫则是另一种厉害的家伙,它的青睐对象是螳螂。走到生命末期的螳螂会义无反顾地投水而死,让盘曲在体内比螳螂长得多的铁线虫钻出来,虫子需要在水里过下一段生活。这种场景甚至让恐怖片导演看中了。

主动找猫的老鼠是Jerry吗?正在寻找温度、湿度和光照都完美无缺的植物的蚂 蚁在想什么?投水的螳螂是在殉道吗?猫奴们,你们的主子是不是弓形虫?阿嚏!我打了个喷嚏,并不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只不过是我鼻腔粘膜上增殖的鼻病毒需要找另外的倒霉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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