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综艺的套路可以有多深?

我们跟四位参加过恋爱真人秀的男孩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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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威廉真人的第一眼,你会被他身上自带的高冷气场稍稍震慑,可能是因为习惯性的面无表情,也可能是因为穿衣打扮的缘故,总之,如果不说话的话,他不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男生。

这和他在恋爱真人秀节目《心动的信号2》中给人的感觉相同,甚至,很多人不自觉地给他安上了“霸道总裁”的人设。“但我真的不霸道,我只是工作的时候比较认真,会给人某种错觉吧。再者对不熟悉的人也不太会有什么表情,所以说到底可能是因为面瘫吧。”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稍微熟悉一点之后,他会在不经意间开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人有种措手不及之感。坦白说,像威廉这样高颜值的男生,在给人距离感的同时,也让人本能地产生疑惑:在生活中就应该很受女生欢迎吧?

但他很快打消了我“先入为主”的感觉,“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当你有这样想法的时候别人可能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很多人追,当然了我学生时代也不是这个风格。”

颜值在给他带来诸多赞美的同时也是一把双刃剑,“如果不努力的话,很多人会觉得你除了好看一无是处,就是传说中的‘花瓶’吧,所以在专业领域上,你需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做得更好,别人才会觉得你并不是靠脸。”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颜值的定义也变得更加宽阔,在威廉看来,相由心生,“更多的时候是一种个人魅力吧,而不仅仅是五官的精致程度”。参与录制《心动的信号2》,则是他“克服偏见”的结果。此前有差不多类型节目的工作人员找到他,但因为当时觉得像是“相亲”,威廉拒绝了,“现在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没有那么多人找不到另一半,大家也并不是一定那么需要”。

但当同样的邀约多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时,他松了口,“我觉得是不是可以去尝试一些自己从没做过的事情,因为有些事可能一辈子只会发生在某个特定的年龄段,如果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呢?”在自己28岁这一年,威廉选择了面对镜头。

事实上,在为期一个月的录制中,他也的确因此而重新审视自己。一个人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对自己的认知多半是较为主观的,用威廉自己的话说,“你只是你认为的自己”,但当这一切暴露在更多人面前时,他们对你会有许许多多的评价,虽然不一定对,但你得以从他者的角度去审视自己在某些情境中的做法,“是一种难能可贵的人生经历吧,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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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观众们只是像追剧一样去追节目中的各路cp时,被“关起来”的嘉宾们则更像是在职场上竞争,威廉坦言自己开始时是抱着某种“佛系”的态度,但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努力”震慑到,“当你完全没有准备要去表现自己的时候,别人已经走在你的前面了,有种人生如戏的感觉”。

在现实中,威廉的职业是侍酒师,也是某香槟品牌中国区的品牌大使,他对爱情的形容也和香槟一样,年轻时气泡十足,经过一定时间的洗礼虽然会丧失一部分气泡,但多了些成熟的味道,而最终,当气泡逐渐被氧化,它会褪变得像亲情一样。

谈及自己感情观的变化,他自认为自己处于一种更加成熟的阶段,比起学生时代那种无保留的付出,现在的他更看重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是否舒服,如果两个人有比较接近的价值观,抑或生活方向上比较相近,相处起来的难度会降低不少。这既是年龄增长带来的馈赠,也是过往经历凝聚起来的思考。至于过往的一些恋爱经历,他坦言自己并不会很在意。“我忘性比较大,就算是再刻骨铭心的感情,只要时间足够久都会淡化。所以每次被问及印象深刻的经历,我一般都会说目前这一段,如果没有正在进行时,那就是未来会开始的一段。我不会觉得下一颗苹果更甜,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活在当下也是他的一种人生态度,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清晰地看到自己接下来想要的,无论是此前在瑞士读书,还是回国后的四年,他一直对自己所走的道路有比较明确的规划。“酒店管理”这种看起来光鲜的专业,在懂行的人看来只是万金油一样的存在,正因为这样,威廉在大学的后半段都在思考今后的道路,后来自学通过认证侍酒师考试、葡萄酒产区学习、获得盲品比赛冠军,他有幸将兴趣发展成了如今的职业。

而这种态度的养成,多多少少和他在国外的留学经历有关。无论是早年在新加坡,还是后来在瑞士,那些异国他乡的漂泊塑造了今天的他,“这些经历带给我的从来不是一纸文凭那么简单”,他的人生规划、性格、观念等等都受到很深的影响,青年时期独自一人暴露在国际环境中,有语言上的困难需要克服,也有思维方式上的差异需要理解。因为见过了更广阔的世界,人才会变得更加多维而立体,理解很多过去无法理解的事情。

刚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忙碌,新一年的他更希望拓宽自己职业的广度,“从full-time变成一个半自由职业的状态吧,过去几年对我来说可能生活就是工作本身,之后会适当调配工作和生活的比例,去尝试更多没尝试过的东西。”

在他看来,成年之后,永远没有所谓的太早和太晚,“想要去做的事情就即刻行动起来吧,比如我明天就要去韩国滑雪了”。《心动的信号2》给了威廉一个契机,让他在不断挑战自己的路上越来越从容,可能多年之后回看,它会像一个路标一样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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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节目的那个月,周游每天都会坐车穿过一座桥。桥对面是别墅区,也是节目最重要的场景“信号小屋”所在地。桥那边,工作人员都在等着。

当他一过桥,下了车,工作人员纷纷围上来,补妆、熨衣服、别麦克风。等一切完毕,对讲机里总会响起固定的一句,“周游已经stand by,随时都可以进去。”

这是他每天最魔幻的瞬间,“你就觉得那座桥是扇任意门,咻!就穿过去了。”他觉得自己正在经历《楚门的世界》,一座桥将时空分隔成真实而平行的两个世界:桥这头,他是设计公司的老板,每天和设计师谈方案,桥那头,他在别墅里生活,人生只有一个主题——恋爱。

两年前的某天,周游接到好友的电话,问他愿不愿意上一个节目,叫《心动的信号》。当时朋友以为他还住北京,电话里劝他,虽然节目在上海,但挺好的可以试试。
巧的是,这时周游刚从北京搬到上海一个多月,天气转暖,万物复苏,此前从未录过综艺的周游,心动了。

周游在节目里曾经问另一个嘉宾刘泽煊,“过去时间里有哪些点,会让你过后不停地想起来?”如今面对同样的问题,周游有两个答案:一是每天过桥进入录制现场的瞬间;另一个是节目经典片段:他和胡金铭夏夜野餐,他送对方初次约会的合照和树叶,最后两人躺着看星星。

包括这个浪漫桥段,从心动对象、约会地点、发短信给对象......都是自己做主,周游在节目里被给予充分自由。关于剧本一说,周游否认,因为“给了也演不出来”。他解释导演是靠给建议,来把控节目走向。比如,“今天有女生下班早,你能不能早点回小屋。”或者,“这次你接触一下其他女生。”等等。因为不符合自己的真实心意,遇到这类建议,周游一律拒绝。

上节目前他想过,如果能找到喜欢的女生当然好,但他更期待参加综艺这件事本身。节目播完一年多,周游仍然像当时一样对节目心动,“时间倒退一年,你问我要不要去,我还是说要去。”

周游今年33岁,真人秀嘉宾只是他目前人生里一个限期,一个月的角色,他更主要的身份是建筑设计师。

高中他读的是四年制的央美附中,高三分专业决定学设计还是纯艺术之前,老师让他们去图书馆多看书想好之后选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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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周游翻开一本书,是美国建筑师弗兰克·盖里(FrankGehry)的相册,看到照片里建筑物的瞬间,他从头到脚过电一般,浑身起鸡皮疙瘩。此前三年他在北京看过的任何展览,从绘画、摄影到装置艺术,没有一个艺术形式像建筑这样,给他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那刻起他决定当建筑设计师。

很难准确形容周游的设计风格,就连他本人也不觉得自己有明确风格。但透过已完成的项目和待执行的设计构想,看得出戏谑是他想表达的态度之一。

周游逛马路时发现很多人爱在墙上刻字,后来他创始的设计事务所“更新设计”接到北京青龙胡同的改造项目,他反向利用这种习惯,让“乱涂乱画”变得有意义。他们用环保材料制成的灰砖,搭建出仿佛天生是胡同一部分的新窗口。他们将参与众筹的人的名字刻在砖头上,降低成本,又实现公益目的。

压马路是周游很爱做的一件事,他会去他觉得需要改造的空间,问对方要不要重新设计,设计费全免,只要一切让他来改,但每次都以被认为是骗子而告终。

刚来上海看房时,周游在小区对面看到一排老式上海阁楼,一楼是老旧店铺。有一间是一对老夫妻开的情趣用品店,门脸小,一眼就望到店内商品的景象,让他起了改造的心思。

第一次他去问需不需要设计,被当成骗子;第二次再问,还是被拒;最后再来时,店已经被拆了。周游有些遗憾,他原想用混凝土和不锈钢板,以性冷淡风设计情趣用品店,他想这种反差会很好玩。

不论哪个行业,从业者很容易因超负荷的工作量消磨了入行热情。对周游而言幸运的是,不管是在中央美院读建筑设计,还是在普瑞特艺术学院读研学设计管理,甚至到现在自己开设计事务所,建筑设计带给他的始终是高三那年,在图书馆翻开那本相册的感动。

周游正处于从素人向公众人物转变期,有很多东西他都在适应。个人形象是正在成为公众人物的周游,越来越在意的事,他开始适应被日益关注的外表,却还没习惯,作为公众人物,即使是个人生活,也会受到关注。被问及感情问题时,他通常仰头望天,停顿很久才开口。出于对前女友的尊重,即使回应也是只言片语。

与他慢条斯理回答相符的,是他整个人的放松姿态。焦虑似乎完全在他的世界之外,他不熬夜,关了朋友圈,在公司从不开会,一年旅行两次。他知道工作要努力,只是觉得没必要“把自己push到一个特别焦虑的状态”。在周游身上看不到太强烈的欲望和焦虑感,比如一定要做成某件事的紧迫,他自己也承认没有什么一定要做的事。对于2020年开始的全新十年,他还没想好怎么规划,但有一点他很肯定,“遵从我的内心,过得开心自由。”

周游是幸运的,他的幸运不只在于获得各种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和机会:人生一早就发现真正想做的事;受过良好教育;不用在职场熬资历,毕业就成功创业;素人身份上真人秀,被观众喜爱;拿到2019年度世界青年设计师全球总冠军......

而是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和他最爱的歌,陈奕迅的《陀飞轮》唱的意境一样——时间宝贵,人生短暂,不要用生命里真正重要的东西——健康、时间和爱,去换物质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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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当天,檀智雄穿着一件写有“Harvard University”的黑色卫衣匆匆赶来,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时下时停,他刚刚结束早晨8点开始的一节健身课,为了配合我们的时间,他选择略过课上的拉伸训练环节。

兴许是刚刚结束运动,又或者是受此前在美国经历的影响,他从穿着到打扮都显得轻松而随意,甚至,第一次打招呼的感觉都像是两个之前认识的熟人碰面那样。他不是那种自带名校光环和精英范的男生,虽然,时年28岁的他已经是一家公关公司的CEO,且在27岁时就已经跨过了年薪百万的门槛。

从学业到工作,檀智雄都交出了漂亮而令人艳羡的答卷,但当我问起他是不是从小就是“别人家孩子”的典型时,却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答案,“哪怕在我们自己家族里,我都不是。我两个姑姑家的孩子都比我厉害多了,他们读书非常在行,一路带着光环长大,反倒是我,刚从美国回上海的时候读的是那种高中和中专混在一起的学校,一开始非常不适应,成绩你可想而知。”

但正是这种自由生长的家庭氛围塑造了现在的他,“不做别人家的孩子挺好的,不会有那么大压力,别人对你的期待也不高”。在和他交谈的一个小时里,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压力”更多来源于自己对自己的要求。

太阳和上升都是风向星座的他却有着土象星座般的自律,他将自己的生活形容成一格一格被填满的日程表,有按年算的比较宏观的规划,也有具体到每一天每一刻的行程安排,“我会把事情一样一样地填进去,每个格子都要写好填满,并且不能有变动,缩短没有关系,但是取消不行。”

健身是他近期日程表里雷打不动的项目,他可以为了赶一节7点10分开始的健身课而强迫自己6点半起床,他也曾多次直接从机场拖着行李箱就打车直奔健身房,“我的朋友们知道后都开玩笑说我是不是被下蛊了。”但这在他看来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一件事,就算嘴上不说,你也可以从他的行动里感受到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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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好这种事对普通人而言常常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但檀智雄不一样,他一旦认准一件事就会想尽办法地往深了挖,他会在心里给自己设置一个ending point以及抵达的预计时间,拿健身来说,他的目标是考到专业培训师的执照,“对我来说这件事的top在这里,那我到了这个地方就ok了。”至于下一个阶段的目标在哪,他倒没有太明确的规划,“可能会去钻研做菜?那我应该也会去报个班之类的。”檀智雄笑了笑。

他对自己有着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在比较长的时间跨度内成为一个非常垂直的人,索性将人生切分成不同阶段,每个阶段花更多的时间专注在一件事情上,等心里的目标达成,便动身寻找下一个挑战。

大学之后一直学文科的他却坦言自己对数字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敏感,比如睡觉时间绝对不能晚于十一点半,超过四个人的聚会就会让他感觉不舒服,夏天空调一定要调到16度,“超过一度都不可以,我的身体会自动‘报警’,之前我们公司员工总是趁我不注意偷偷调高一两度什么的,很快就会被我感知到,我都不用去看。”

在结婚年龄这件事上,他也对自己“有所要求”,2019年有一段时间,他坦言自己打心底里想结婚,“每天都要问自己一遍什么时候可以结婚”,但潜意识里的超强规划性又会让他下意识地去思考:结婚需要满足什么样的条件?准备结婚需要多久?这么想着想着他就会稍微平静下来一点,并逐渐回归理性。

2018年参与录制的《新相亲时代》倒并非是这种想法的“副产品”,更多的是传媒行业工作的原因和因缘巧合下朋友的一次邀请,比起过往那些男女嘉宾之间的直接对话,檀智雄更感兴趣的是和爸妈那辈人之间的代际沟通,这也是他选择这档节目的原因之一,“年轻人之间的套路都太深了,反而是父母这辈人都相对直接,没有一个父母是想害孩子的,无论他们的方式方法怎样,初衷还是为你好。”

“我在父母眼中应该就是乖巧表情包那样的吧。”话说到一半,他就不自觉笑出了声。比起传统一些的相亲类节目,他平时更关注恋爱真人秀,“本来也有机会去体验一次的,但想到他们要被‘关’一个月,还是算了。”有没有脚本在他看来是不重要的,因为人的很多潜意识和细节性的东西都会本能地表现出来,对素人来说不是可以演的。

作为为数不多能在节目上牵手成功的男嘉宾之一,檀智雄没有显得很激动,他坦言因为异国的原因两人现在仍是朋友的关系,“但她每次回国的时候我都会出现。”

他似乎对两人的关系并没有更加长远的规划,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样子,这和我们前期交流中他描述自己对爱情的态度具有某种相似性:“我都是面无表情地观察。”他坦言到了这个年纪,自己已经很难一见钟情了,谈恋爱的准则在于能够对话,如果觉得一个人不错也只会想多了解一些。

但对爱情本身,一向以理性自居的他还是表现出了某种期待:“无论是准备在一起、刚在一起还是在一起很久,爱情的每个阶段都令我期待。”他理想中的感情并不会太甜,但是要有一起面对未知的勇气。

或许,对一个习惯性将自己的生活规划得井井有条的人来说,爱,才是唯一难以计划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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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的最后一天,阿赖和女友以及另一对朋友,在上海朱家角一个日式庭院里跨年。那时他们刚确认关系不久,一个多月前阿赖还在一个类似深夜电台的节目《5号电台》里,和女友郑重其事地表白。这是他第二次上节目,和这次温情浪漫的体验不同,六年前参加恋爱综艺的他,得到的体验截然相反。

2014年,造型师李大齐成为浙江卫视恋爱相亲类节目《十足女神fan》的常驻嘉宾。作为好友的阿赖,想着帮朋友撑场面,又好奇节目录制过程,就跑去上节目,成为现场50位男嘉宾中的一个。

去之前,阿赖只看过江苏卫视的《非诚勿扰》,他想自己参加的节目大概也是如此:男孩女孩彼此期待,真诚交往。他说以为自己要去上演“一场浪漫喜剧”。

录节目前一天,导演喊所有男嘉宾开会,讲注意事项和布置任务,比如:发言一定要强势,女嘉宾说任何话题,你都要抢话筒和怼她们;能加戏就加戏,有机会就表演才艺。

阿赖有些为难,和那些已经参加过地方台选秀,且表现出类拔萃的男嘉宾相比,他既不会也没有表演欲。

节目录制当天,有女嘉宾上来就说自己不喜欢某个地方的人,现场有几个男嘉宾立刻义愤填膺地回击,并走下台拒绝录制。阿赖想,“哇这么酷吗?”结果他看到那些人全走到副导演身边站着,过一会儿导演上台,说劝好了,然后他们回来继续录节目。阿赖傻眼了,他以为这些人真的不回来了。

当天阿赖也有任务,他被导演安排在某个环节亮灯,对女嘉宾示好。如果他照做,那么他会和另外两人被请上台,对女生表心意,甚至牵手。但目睹节目真实录制情况的阿赖,并不喜欢这种方式,他灭了灯,导演看着他说,“换人,第二季你给我滚。”

阿赖的浪漫喜剧梦灭了。

他骨子里是需要浪漫的人,除了性格使然外,他一直从事的编辑、策划等创意类工作,也让他惯于不受拘束,钟情幻想。以前做服装编辑时,他着迷于伍德斯托克、波西米亚风和嬉皮士等文化风潮,常常一天一个造型,用他的话说,他“幻想自己能演绎一场伟大”。

快30岁时,阿赖尝试过用宗教体验解答人生困惑,他学采访中遇到的道士打坐,冥想,最后以发现没用告终。

这些陌生和稀奇古怪的事物总会吸引他。譬如他很爱的YouTube视频博主“老高与小茉”,以揭秘都市传说,讨论宇宙奇趣而闻名。也是这些视频,某种程度让他和现女友、暗恋八年的女孩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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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他在《5号电台》上分享了这段经历:他暗恋她八年,彼时他抱着欣赏的态度,和已有男友的她保持断断续续的联系。八年后,在一通电话长谈里,他们说过去,谈现在,聊都爱看的“老高与小茉”。

旁人觉得虚无缥缈的话题,他们却在电话里大聊特聊。成熟男女在一起,跳脱日常生活、世态人情,出于纯粹喜爱,聊宇宙与自我,其实是很动人的场景。

很多人相信亲密关系里,谁先说爱谁就输了。阿赖不是,他身上有成年人少见的赤诚,喜欢了就说,从不藏着掖着。电话长谈结束后的五十多天里,阿赖表白了一百多次,就算怕烦到对方,他也不吝于说爱,因为他不想重蹈覆辙,“到了这个年纪,要抓紧一切。错过了八年的时间,想快点补上”。

最后女孩松口,但提出要签恋爱合约,阿赖听到第一反应,“是不是带团队带久了?”但他很理解这个做法,他知道自己是没彻底长大的人,这种戏谑又认真的柔性警示,合乎情理。最后他们约定试用期为半年,现在刚刚过去三个多月,如果通过,他们就会签下三年的恋爱合约。

和阿赖六年前做嘉宾,在节目上体验到的充满张力和浓烈情绪的恋爱不同,这才是他适应的恋爱方式:浪漫但不需要太戏剧,一见钟情当然好,但他更看重两人能长久在一起,共同经历这个世界。

2019年阿赖看了美剧《摩登情爱》(ModernLove),看完第一集“当门房是你的男闺蜜”,他非常感动。这集讲述了一个守护的故事,门房大叔默默照顾女孩,帮她把关男友,减少潜在伤害。

阿赖想,在现在这个速食时代,还有这样古典的感情,有这种陪伴,无谓回报、纯情付出的爱,对他而言,“虽然很梦幻,但很令人向往”。

阿赖今年36岁,当过艺术指导,做过时装总监,对所处行业有整体的观察,能客观谈论自己的优缺点,但他仍然常常觉得自己没长大,有些细节考虑不够。

跨年当晚,女友送他新年礼物——Loewe的事后清晨香水,他把香水瓶身上的“001”三个数字,想成是唯一的意思,现在提到,他还很感动,说“哇,好打动人”。

但当时这种感动没持续太久,因为很快他就被吐槽了。他送给对方一个皮卡丘储蓄罐,他原想既然之前女友说2020年希望赚更多钱,又夸皮卡丘可爱,那送这个岂不是很有意义。但当女友与储蓄罐上的皮卡丘四目相对,开口便说,我不是这样的人。觉得尴尬的阿赖无奈地想,好吧,又搞错了。

阿赖在采访中常常会提到,他觉得自己没长大,每每提及至此,都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低头笑笑,就是摸摸鼻子,甚至还调侃自己,“男人永远长不大,只是慢慢在变老”。

但他没意识到的是,当他说起女友出差回来,自己忘接机的后悔与歉意;提起她在法律条文、合同合约方面对自己的帮助;谈到明年两人去意大利旅行的打算;认真讲起未来十年的规划,譬如成立公司、提高产量、生活上要更稳定;以及反复提到的,想和现在的女友长时间地过下去时。这个自以为还没长大的男孩,其实已经长大。

摄影 崔益萌/造型、编辑 陈胤萱/化妆 叶妍 / 发型 沿子/助理 王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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