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访万通集团董事长冯仑:我有两个地方可去:一个是坟墓,一个是鲜花

博学多才,思维敏锐,敢说敢言,语言又富有某种鼓动性……企业界称他为“商界思想家”,地产界称他为“学者型”开发商。但他看自己是这样一个人:资本家的工作岗位,无产阶级的社会理想,流氓无产阶级的生活习气,士大夫的精神享受;喜欢坐小车,看小姐,听小曲;崇尚学先进,傍大款,走正道。

摄影:徐晓林 采访、撰文:施宇 编辑:费文晶 化妆:荣杰 助理:徐一超

冯仑

万通控股董事长,被称为中国企业界“段子”派掌门。1959年出生于西安,曾在中央党校、中宣部、国家体改委、武汉市经委和海南省委任职。1991年白手起家,与王功权等人一起创建万通集团,之后参与创建民生银行。2011年,退任万通地产董事长,将公司向投资控股集团转型。

“我外表斯文,但内心却很狂野。”因为如此,在“冯仑语录”里,向来无关风雅,而是以一种近似野蛮而荒诞的方式表达直击现实的本质和真相。在他的内心,存在着一个“江湖”,这个江湖里,他是一位大哥,向往鲜花,手捧古书,还有一把快意恩仇的刀。

冯仑深陷在沙发里,略显疲惫,这是一次匆忙的上海之行,每一个公事安排都被卡得很精准。作为上海嘉庭中心的创始顾问和中心创办人的好朋友,冯仑从规划阶段就参与到了“关注成功人士家庭生活及子女培养”这种新型俱乐部的讨论中。其实,对冯仑来说,谈江湖比谈家人要容易,因为“不对外谈家庭生活”是不可动摇的家规。

问情江湖的刀

世间有没有江湖?有,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远不远?不远,心有江湖,即是江湖。虽然从小饱读经书,心怀慈悲,但冯仑的心里始终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江湖情结。

在《野蛮生长》中,他以“梁山模式”形容万通在草创时期的六兄弟,“座有序、利无别”,股权利润完全平分,如同梁山泊好汉在海南聚义。

江湖的岁月,有着“血在烧,睥视江山万里”的豪情,也必然有着剑拔弩张、尔虞我诈的斗争。冯仑说,人在江湖,杀人是正常的,不杀人反而成了异类,就像一头狼,不会吃肉,一个劲地吃草是很危险的——做吃人的狼不做吃草的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冯仑就像一个持刀的“僧侣”,心念“我佛慈悲”,但同时提防着别人对自己的不慈悲。“我这个人已经涂了太多的底色,很难用一个词把我说清楚。我是好人里的坏人,坏人里的好人。你从坏人的角度看我,我比他们好一点,至少我还能做点事,也没犯什么事。但是,从好人这个角度,确实也干了很多正常好人不该干的事。”

当然,混江湖问的不是黑白,而是兄弟情义。在万通六兄弟创业时期,那种兄弟情义甚至凌驾了合伙关系。虽然最后因为经营思想上的分歧,导致冯仑、王功权、潘石屹等六兄弟在抱头痛哭一场后分道扬镳。“无关利益,泪为情洒,就好像一场同甘共苦、坦诚相爱的婚姻,终要忍痛分别。”即使是分手,他也是采用一种江湖兄弟的方式结束纷争。

如今,功成,江湖却未远。“我的导师还在海外流亡,以前的老板现在监狱里坐牢,我还去监狱里看过很多以前的朋友。前两天还有一个刚放出来的朋友在折腾事儿让我帮忙。有些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可能就应该去做。”对冯仑而言,做大哥就要有做大哥的范,在企业利益、个人理想上可以妥协,但在兄弟情义上绝对不能。“什么是大哥,大哥就是一出场就是结束。要么就是砍死别人,结束;要么就是被别人砍死,结束;绝不会选中间道路。”

冯仑已然看谈世事,离成“佛”不远,但不经意间流出对未来命运的心理准备,或身陷囹圄,或亡于非命。这或许是江湖英雄与生俱来的一种悲剧情结,也是冯仑认为自己在内心的那个江湖里应有的宿命。

刀丛里的书

在这个时代,精英阶层有个普遍现象,就是“端起碗来吃肉,放下筷子骂娘”。用这句话来形容冯仑,显然有些偏颇,因为他还喜欢用笔写下来。

如果像冯仑所说的,“做生意,从别人那里拿钱,无异于夺人贞操。”那么,写书赚钱则显得文雅含蓄多了,而且符合自己文人学者的本质。

从《野蛮生长》到《理想丰满》,冯仑所要表达的不只是个人对创业及经营的体悟,还有着民营企业家这个群体在这个时代对自我价值的追寻和内心的矛盾。某种程度上,也无意或有意地折射出这个群体所具有的人格和精神的双重性。在骨感的现实面前,他的狂野只能更多存在于内心,存在于书中。

目睹过江湖上各种争斗和异事,冯仑说要写一本像《教父》那样的书。“我从来没写过小说,但我老有冲动,就像钱钟书只写过一本《围城》。我的愿望可能只写这一本小说,不会写别的小说。”

有着“教父”影子的冯仑要写一本关于“教父”的书,这意味着什么?不过,冯仑否认了这是关于他的自传体小说。“因为,在我的生命中看见的大哥太多了,个个都狠,有着太多像教父那样的故事。所以,只能写出来,这样才更好看,也有味道。”

一如前两本书,有了现实主义的《教父》,当然也必须有另一本关乎理想的书。“二十多年了,一直想写一本关于社会幻想的书。”

说到这里,冯仑兴奋不已。在学生时代里,冯仑看了大量描绘未来社会的书籍,例如《乌托邦》、《利维坦》等,对他的世界观产生了重要影响,经常想象着一百年后的社会是怎样的模样。

“最近Space X公司的埃隆·马斯克(Elon Musk )要在火星上建立八万人的城市,就很有想象力。我搜集了很多材料,现在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务必尽力把它写好。”在冯仑的设想中,这本书会被做成一个多媒体,比如虚构一些民族国家,创造一种人类社会形态的变化,还要设计服装和歌曲。

“人总是会有很多冲动。这些冲动可能会在你心内激荡很多年,就如十几岁怀春的时候老想结婚,但一过上日子以后就不想了,就结束了。写《社会幻想》这本书,我一想到就很激动,正在准备中。”以上帝的视角,创造一个新的国家和社会形态,这或许是冯仑在冷眼看现实之后一种宣泄的狂野,也是一种普世的情怀。

坟墓间的鲜花

对未来生死的不确定感,在当前的精英阶层有着一种时代群体性恐惧,诱发了新一轮移民潮。冯仑说,“在我的心中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个是坟墓,一个是鲜花。”他为采集鲜花,游走于坟墓之间。

冯仑已55岁,人过中年。“20岁时是挺身而出、拔剑而斗,而我现在有点‘惯看秋月春风’。所以,我很淡然,对自己未来要做的事情有更清晰的把握。”在江湖中闯荡,兼具理想主义和实用主义特质的冯仑,一直在两者之间把握着平衡,而随着岁月的沉淀,内心的天枰开始向理想主义那头倾斜。

“媒体与公知不能绑架企业家,非要企业家去追求真理,企业家只受资本绑架。”既然真理难求,那么或许能改变环境。作为企业家,除了与王石、宋军等人发起国内最大的一个环保机构——阿拉善SEE生态协会之外,冯仑还发起自然之友等各种公益环保组织。在公司经营上,他也积极推动公司建立绿色战略,从价值观,产品到行为三个方面,使公司全面纳入绿色公司的轨道。“我还有一些想法,过几年把公司卖掉,去做这一件很有意思的事,那会是在历史上有些动静的事。”冯仑神秘地说道,笑得像个天真的孩子。虽然,政治经济、自然人文等生态环境的改变非一日之寒,当别人看到黑暗的时候,冯仑想到的是黑暗翻过去的光明。

什么是大哥,大哥就是一出场就是结束。要么就是砍死别人,结束;要么就是被别人砍死,结束;绝不会选中间道路。

冯仑写过两本书,《野蛮生长》和《理想丰满》,关乎中国民营企业的成长和未来。关于写书,他还有两个梦想,一是类似《教父》那样的小说,记录生命中看到过的“大哥”们,以及一本关于社会幻想的书,想象一百年以后社会的模样。

对话冯仑

ELLEMEN身在江湖,怎能不言江湖,从李嘉诚抛售大陆资产到人民币汇率大幅下跌,对房地产行业的发展走势,业内似乎弥漫着悲观情绪。你个人的判断是什么?

冯仑:目前的市场预期更多是指向住宅,当人均GDP达到8000-10000美元以后,住宅市场一般会出现饱和,所以需求会受到抑制。但住宅不是房地产的全部,我觉得房地产是始终持续成长不会衰落的一个行业。人类80%的时间生活在人

造空间内,你从家里出来,到办公室,到酒店,这些都是人造空间。从这样的广义来看,只要人类存在,这个行业不会被替代,即使你去火星还是得搭房子。所以,只要这个事实不改变,房地产行业就不会衰弱。但根据市场需求,万通的业务侧重点会有所变化,从原先的住宅转到写字楼,转到仓库,转到酒店,转到俱乐部,这些都是我目前的工作。

ELLEMEN“阵地”的变换或许能规避某些市场风险,你怎么看互联网对传统行业带来的模式上的颠覆?

冯仑:马云说要颠覆房地产,他大概使百货公司每年减少10%的面积,因为原先摆放在店铺仓库的商品都被转移到物流仓库了。但是此消彼长,我们物流仓库的业务增长很快。最近都在说“医疗健康产业”,万通也有所涉足,与莆田系医疗产业的人走到了一起。在这个过程中,同样是做医疗健康的,大家角度不一样。互联网是做移动健康管理,我们是为医院提供房子。随着移动互联网迅速发展,对固定场所的物业需求会随之减少,但有一些你是不能减少的。比如看病,你总得躺在床上看吧。没病时看一些资讯可以,但有病的时候最后还是得去医院解决问题。那么,这个人造空间谁来做呢?我们来做。

ELLEMEN所以面对互联网对行业旧秩序的冲击,你自信准备好了未来的“船票”。

冯仑:在时代大趋势之前,每个公司都有各自的战略。然而,是不是能应对得很好,那就挑战企业家能力了。就像奥运会,规则改了,原来的项目取消了,换了别的项目,挑战的是运动员,不是奥委会。

ELLEMEN作为高压群体,恐惧应该是最常光临、却又最难以躲闪的那支暗箭。在你的事业和生活中,是否感到恐惧过?

冯仑:岁数大了,原来是无知就无畏,现在知道得太多,了解背后的风险,所以患得患失,胆子就小了。其实,人在两个阶段彻底不恐惧:一个是无知;一个是透彻。全部事物参透可谓成佛,也就不恐惧了。而现在的我离这个还差一点,是属于容易恐惧的阶段。就像开车,当你不会开车时也没有开车时候的恐惧,会开车时你没有熟练到特别好,然后你见到情况就会恐惧。所以,当你还没有成佛的

时候,随着你的经历越多,恐惧其实在增加。比如我原来很会说话的,但现在跟你说话就很小心,说的越来越不好玩。这就是恐惧导致的。为什么会恐惧呢?因为对言论的后果,我们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比如说我在国外,这种恐惧就会少,但要是到了朝鲜,稍微说漏了脑袋就没了。像任志强先生,他原来比较敢说,但现在也恐惧了。这说明他也长大了,很多事情知道后果了,因此变得越来越标准化,个性会减少,人就变得不好玩了。

ELLEMEN的确,以前冯式段子总让人津津乐道,看事物针砭时弊,一针见血,现在比较鲜见,有点可惜。

冯仑:聊天不说些没有争议的话题,那就没有意思。原来没有微博、微信的

时候,大家私下聊天还是很精彩,后来发现私下聊天,别人也会发微博、微信,这样一来有些话就传得不是很好了。尤其是上有老母,老母还识字,看完以后很紧张,老打电话:你又在外面胡说八道啦。对这个,我是有恐惧的,担心老人家精神受不了,所以在外面还是少讲。

ELLEMEN既然提到了你的母亲,不妨聊下家人吧。

冯仑:这有点为难我。因为我们家庭有个内部规定,就是不能对外谈论家庭成员和生活。其实,我们家庭没什么太复杂的:我、太太、女儿和父母。我们都特别能聊天,三个人读了七个社会科学类的专业。我本科读经济,硕士读政治,博士读法律,又在新加坡读了公共管理。我太太本科读中文,硕士读新闻。女儿读的是国际关系。我们经常聊天,也没有标准,学历都是不科学的,所以就在那儿聊。每个假期我们都会选个地方,去体验不同的文化,今年春节在新加坡。

伟大的人自己得到成就,往往让别人受到摧残。另外一方面,他越来越孤独,就让他越来越怀疑一切。同时,随着他越来越自信,内心也越来越坚硬。当然,他自己会陷入一种荒诞感。

ELLEMEN这次难为你破例了。其实,作为公众人物,家庭生活有时放到阳光下或许让人更能触摸到你的真实。比如《爸爸去哪儿》那档节目就很火,你是如何和女儿相处的?

冯仑:我不怎么管我女儿,都是她妈妈在管。我这个爸爸确实比较简单,都是依法教育的。国家出台了一部《少年儿童保护法》,而我学过法律,因此要做到知法守法。我会看小孩的行为是否有违反法律,比如约会什么的,因为18岁之前我是她的监护人,我必须对她负责。因此,我女儿也是遵纪守法,就算哪天她不知道我这个爸爸去哪儿了,也应该知道去哪里找警察。所以,这样的教育会比较轻松,她读书也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ELLEMEN那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退休?

冯仑:我没有考虑过退休,只考虑过转行。我老是说,生命的价值,不是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百多斤肉都是一样的,肉的价值是取决于你做什么。比如章子怡的肉和普通人的肉,价值是不一样的。所以你要保持自己生命的价值,不是修补,而是转行。我有一个同学,身居庙堂高位。之前,我就跟他说,你干脆退下来到政府学院去讲课吧,你去政府学院讲课,一年也能赚一两百万,这叫转行。假如我不做生意了,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因此,这不叫退休,这叫转行。当年我在政府机关里做,后来跳出来做生意,这也叫转行。所以我觉得,不断地转行,让你的生命在每个阶段,有不同的精彩。不做生意,你可以写小说,可以旅行。最近,我对海豹突击队很有兴趣。我喜欢冒险,去了阿富汗,去了巴勒斯坦,很喜欢这些地方。我的外表斯文,但内心却是很狂野的。

ELLEMEN内心狂野?这让我想到你曾说过的一句话:“一个奋斗男人的一生,是雕刻自己的一生,同时也是摧残别人的一生。他像刻萝卜花似的,一刀一刀把自己雕得很好,越从远处看越伟大,越走近越可怕。”我感兴趣的是,这种可怕由何而来?

冯仑:我觉得这话说得很好,很准确,虽然自己都忘了,也许再也说不出这么好的话了。你仔细去看一些特别牛逼的人,就是这么一个过程,从近处看这些人都很凶的。偶尔也有人这么说我,说我眼神很凶。伟大的人都这样,他自己得到成就,往往让别人受到摧残。另外一方面,他越来越孤独,就让他越来越怀疑一切。同时,随着他越来越自信,内心也就越来越坚硬,所以你接近他的时候就会有恐

惧。当然,他自己会陷入一种荒诞感。

ELLEMEN是一种怎样的荒诞感?

冯仑:这就像毛泽东在晚年,他自己经常陷入一种虚无的荒诞感。因为,他看到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他虚构出来的。所以,一般特别伟大的人,他最后的结局都是这样的,要么被仇恨的人杀掉,要么皈依宗教,要么陷入虚无。很少人能很平淡地以正常生活结束。

ELLEMEN商场就是个江湖,与你当初下海创业时相比,如今的环境、机遇都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现在要在里面“混”,你觉得更多的要靠什么?

冯仑:以前靠爹,现在靠个人本事,尤其是你的创意。因为如今知识获取的成本非常低,你能通过各种渠道获得许多知识。但知识的获得成本越低,创造的成本就越高。过去因为他懂你不懂,你懂他不懂,你抄袭来的东西都叫创意。现在你抄袭的东西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你一定要有原创的东西,个人的创造力变成了创业的最大支持,最大的决策。比如说开餐馆,你可以开一个很普通的餐厅,解决吃的问题,但如果先人一步能够把餐厅和互联网营销相结合,那会更容易成功。所以,只有真正有创造性的人才可以挣钱。

ELLEMEN你一路走来,觉得对自己帮助最大的人是谁?

冯仑:是坏人!所有给我挑战、障碍、摧残的人,他们最后都帮助了我,让我变得更加宽容、坚强、有前瞻性。在非洲大草原下生存下来的都是有天敌的动物,因为天敌会让你保持时刻机警。所以,过去二十年对我最大帮助的人是那些给我制造麻烦的人、挑战的对手、恶劣的环境,还有偶然事件,他们让你越来越机警。

ELLEMEN有时对手是挑战者,也是同行者。某种程度上,是他们让你变得越来越坚强。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所遭遇的挫败?

冯仑:如果你把所有挫折拿来都作为一种思考的材料,人生其实没有失,都是得。就像修行一样,苦,最后都转化为智慧。所以我现在都这么想,只有得,没有失。公司有赔钱的时候,但最后都是赚钱的,所以也不算失。当你把苦咀嚼完以后,都是智慧,都是营养,然后可以面对所有艰难。一旦把丧事当喜事办,人永远在喜乐中。

ELLEMEN失,有何悲;得,又有何乐?得失皆空,或许方证大道。你看得透“失”,未必放得下“得”。

冯仑:所以,刚才说成“佛”的那种境界,我还没有达到,还有点距离,不过也快到了。

ELLEMEN生活在北京这样的雾霾天气,你有压力吗?

冯仑:雾霾对我个人影响不大,去年一共飞了226次,基本都在飞机上度过。这倒是给我们房地产巨大的商机,从生意的层面上讲,应该感谢雾霾。刚才讲了,我们80%的时间生活在人造空间里,那么只要把人造空间里的空气搞好,雾霾对人就没什么伤害了。所以,我们现在全力以赴,正在改进和升级公司的产品。首先是解决空气的问题,把空气做得跟森林里一样好。外面雾霾,你在房间里呆着就行。接着就是把水的问题解决好,像新加坡的水还加了很多营养的东西。如果我们能把这两件事做好,那么这个物业,就是我们抵制、防范、抗拒雾霾的最好武器,就成了我们的保护壳。

ELLEMEN这些年,你自己的生活是否有发生一些变化?如何一直保持旺盛的精力?

冯仑:除了工作以外,我比较喜欢抽风式的锻炼。比如一下走一百多公里,一会儿爬山。保持精力旺盛,其实很重要的是生活简单,你不要有特别的不良嗜好。生活要健康,健康的时候你精力就旺,你抽烟,喝酒,赌博,天天折腾,跟人生气,精力一定好不了。另外一个,我确实比较容易开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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