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流行病,我们从来都没有准备好”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世界卫生组织最终宣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构成了国际关注的突发卫生事件。在过去十年中,世卫组织这个世界最权威公共卫生机构组织的警告,仅仅宣布了5次:2009年H1N1流感大流行、2014年脊髓灰质炎疫情、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2015年至2016年寨卡病毒疫情、2018年至2019年刚果埃博拉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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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今天凌晨,世界卫生组织最终宣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构成了国际关注的突发卫生事件。

在过去十年中,世卫组织这个世界最权威公共卫生机构组织的警告,仅仅宣布了5次:2009年H1N1流感大流行、2014年脊髓灰质炎疫情、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2015年至2016年寨卡病毒疫情、2018年至2019年刚果埃博拉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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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5次宣告的间隔时间是越来越短,从最初的5年,到现在不到1年,这似乎说明着些什么。

2020年的第一个月还没有画上句号,我们的生活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庞大的信息流让人们难以承受。很多人脑中不禁会有这样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们没能从之前的经历中吸取教训?

在人类和疾病抗争的历史上,流行病的爆发是注定会持续发生的事件。当我们在预测流行病大爆发时,问题不在于它是否发生,而在于它何时发生。在一次次的防控中,流行病还是一次次给人类打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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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flix 最近播出一部系列纪录片,讲述了常年在第一线一直在进行传染病流感研究的一线人士的故事,即便他们研究的流感并没有像今天的新冠病毒一样出现在网络的头条位置。他们依然在默默工作着,寻找在动物身上安然无恙,在人类社会却造成大流行的病毒和细菌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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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4年到2016年,埃博拉病毒蔓延西非,大约有3-5万人被感染。

要控制各种流行的传染病,疾病控制工作人员和科研人员的策略会逐渐从被动转向主动。这种行动就意味着,他们必须寻找病毒的源头,不能等待它们传染给人类。

目前已知的绝大多数病毒都是从野生动物传播给家畜或某种中间宿主,再传播给人类。 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的专家调查,一些疾病在传播到人类身上时,就已经在动物身上出现了类似人的临床表现。

在这种情况下,科研人员就得事先在野外动物的身上寻找这种病毒的行踪,最近几年,包括今年的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在内的病毒都被科研人员推测源自于蝙蝠体内。例如埃博拉病毒、冠状病毒、非典以及中东呼吸综合征,蝙蝠可以说是各种病毒的“存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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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通常是穿着防护服和口罩全副武装深入洞穴,然后拿着捕网,捕捉蝙蝠后进行血液采样。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尝试预测各种烈性流行疾病的传播方向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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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组研究人员在埃及的蝙蝠体内检测到流感病毒样本,那他们为了追踪这些病毒在空间上的传播方向,就会前往中东其他地区采集那里的蝙蝠种群样本,看是否有同样样本存在,这些调查活动往往都在一场大流行病发生前进行。

不仅仅是蝙蝠,野生的各种候鸟也是他们取样的对象。因为候鸟动辄跨越半个地球的长距离迁徙,可能会将其他动物体内的病毒携带在自己身上。捕捉它们更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撒网抓鸟并非科研人员最擅长的,但对病毒的监控要求他们要进入漆黑的洞穴,深入寒冷的水中,一刻都不能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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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些样本的分析,至少可以让人们在疾病到来之前拥有信息和数据来预测这些病毒在自然中的流行趋势,让人类社会做好准备。

在我们的常识中,人类食用动物的肉可能是获得这些病毒的途径之一,但事实上,在高温烹煮下,病毒早已经在动物体内失去活性。真正会被感染的人,则是那些饲养和猎杀动物的人。

科研人员在采集野鸭等候鸟的样本时,会招募一些猎人来协助采集。猎人们只需要握着这些鸭子给科研人员取样。他们会用拭子从鸭子的口腔和泄殖腔中获取唾液和粪便,而猎人们也第一次接触到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流行全球的禽流感等病毒,并非是从哪个养鸡场出现的,可能是自己去野外打猎,拿起猎物时,靴子上不小心沾染上了血迹,然后进入自家鸡舍,于是开始了禽流感的第一轮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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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人员无法提前预知这一切,这是他们和病毒之间的赛跑。科研人员和医生们还要在频繁的加班中度日,以至于最终都牺牲掉了个人生活。哪怕是最基层的医生也是如此。

霍丽是一个小村庄的乡村医生,方圆好几个村庄里的病人都找她来看病。她值一次班需要不停工作72个小时,长时间的工作几乎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如果没有家人的支持,她是坚持不下来的。每次下班,她的丈夫就在病房等她,有时候丈夫都等到睡着,她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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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霍丽医生的第二次婚姻,她的第一段婚姻非常不顺利,离婚更是糟糕,离婚后前夫依然纠缠她,那时她还是医学院的一年级学生,有几次上学时都是带着前夫殴打她时身上的伤痕,这样的生活也给她的信心带来了很大的伤害。不过,她最终都坚持了过来。

除了霍丽医生外,还有不少在防疫和医疗第一线的人们,面临着更困难甚至威胁生命的挑战,他们面临的困难很多在我们看来都很难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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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非洲埃博拉病毒肆虐的疫区,医生本应该是白衣天使和救命恩人,但袭击和干扰医生和工作人员的事情却经常发生。

2018年埃博拉病毒爆发时,世界卫生组织就从西非地区收到300多次针对医疗人员和医疗设施的暴力袭击事件报告,这些事件造成6名医生死亡,70多人受伤,而就在他们受到伤害的同时,肆虐的埃博拉病毒却夺取了2200多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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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报道,这些袭击事件的背景是当地政府和国内叛乱团体之间的资源争夺战。叛乱团体认为政府将大量资金拨给医务人员是浪费钱,散布谣言认为是西方白人和刚果政府发动的“合谋”,将他们制造的生化武器埃博拉病毒带到非洲,目的是让叛乱团体和穷人感染,最后消灭叛乱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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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武装分子还肆意煽动不知情的民众,进行各种抗议活动。很多医务人员的主要工作地点位于疫区的农村地带,而这里也是武装组织盘踞最广的地区。

在那里,医生不是坐在急救车或是设施齐全的医用车辆内,为了安全,他们只能在装甲车内工作,一面要和致人死亡的病毒搏斗,一面还要防止暴徒夺取自己的生命,每天都要面临非常大的精神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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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在地球另一端的我们,在疫情爆发前,一些人却没多少危机感。

新闻里,每天都会出现一些人硬要出门,出门还不戴口罩,依然继续不健康的生活习惯,甚至生病都出门,认为自己只是得了感冒。

这次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爆发,有网友建议将病毒命名为“野味肺炎”,先抛开这个名字是否正确和科学的讨论,它其实已经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人类对过往痛苦经历的习惯性遗忘问题。

1918年,全球爆发西班牙流感,在18个月时间里,全世界的死亡人数超过了两次世界大战的死亡总人数,达到了五千万到一亿人,传播范围达到了太平洋群岛以及北极地区,平均致死率达到了2.5-5%。在1918年,全球人口总数才是18亿人,而且那时的人口流动和现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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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认为,近一百年人类社会和医疗技术的发展让传染病达到这个级别的致死率,看似不太可能,但病毒本身也在变异和进化当中。和1918年相比,现在地球上的人口增长了4倍多,如果西班牙流感发生在今天,可能会有2亿人死亡,裹尸袋都可能会供不应求。

对流行病的不重视,源于人类对他人的忽视甚至冷漠,只要病痛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完全可以在疫情过去之后,将流行疾病的痛苦和挣扎以及医务人员的忙碌和牺牲抛到九霄云外,而隔了几年后,又是一股流行病悄然袭来,而此时的人们却依然沉浸在过往战胜疾病的自信情绪中。

一位曾经在第一线战斗过的医疗人士曾经这样讲:“虽然花大量时间和精力拯救了10个人,但失去1个生命的沮丧和悲伤,是用拯救10个人后的快乐也难以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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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播在人群中不切实际的理论,以及虚伪的自信往往被当成和试验论证的科学信息具有同样的正确性,有些时候,这些理论还会压制真正正确的理论和事实,在足够多的人们的鼓吹和传播下,获得更多的传播度和关注度。

那么,下一场流行病到底什么时候发生?

疾病生态学家奥利瓦尔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说:“我认为下一次大流行病很可能由一种新型病毒引起,如果你看看非典,这个21世纪的第一场流行病,在进入人们视野蔓延全球之前,是一种人类从未听说过的病毒。所以还有很多病毒是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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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曾经在2018年公布了8种可以导致大规模爆发的严重疾病,除了SARS、埃博拉和寨卡病毒外,这个名单里还设定了一个叫“X疾病”的未知流行病。世卫声称之所以将这种未知疾病加入,是要让大家为这种可能会出现的疾病做好足够准备。

在全球变暖、环境污染的背景下,更剧烈的病毒变异可能性也越来越大。专家担心在未来还会出现一种流感,感染率比H1N1流感的20%更高。

2018年,比尔·盖茨曾警告说,下一次大流行病可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传染病。他建议我们像应对一场战争一样,为其出现做好准备,他说:

很多人医务人员将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了流行病控制和预防的事业当中,但最大的风险是,面对流行病,普通人从来都没有准备好。

你准备好了吗?


编辑:Sebastian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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