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奥斯特和他的《冬日笔记》

在纽约最大的连锁书店Barnes&Noble ,可能找不到保罗·奥斯特的书,要是你去询问店员,他会指引你到一个地下存书的地方,告诉你这位大作家的书都在这里。因为,有太多人要偷他的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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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热爱保罗·奥斯特。这个集作家、编剧、导演于一身的男人,有英气逼人的脸和难以置信的超高人气,还有同样身为作家、美貌的妻子。大概很多人要感慨,为什么他就有这样的好运气,把世界上的好处全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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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还有村上春树这样炙手可热的作家说过,“能见识保罗·奥斯特,是我此生的荣幸。” 2012年,保罗·奥斯特出版了《冬日笔记》,在书里用他一贯的坦诚剖白了自己的一生经历,毫不掩饰地和盘托出。连他自己也说,这是一本和他以往任何作品都不同的书。

让保罗·奥斯特名声大噪的小说是现在已成经典的《纽约三部曲》,这是保罗·奥斯特作家生涯崛起的起点。诱人的故事迷宫,精致的叙事风格,还有无始无终的关于知识分子的迷思,简直就是一种城市风格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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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后,保罗·奥斯特长期居住在布鲁克林,他的日常行踪固定,有经常去的咖啡馆和食品店,喜欢在咖啡馆里看店员互相调笑的细节。2006年,布鲁克林区长甚至宣布2月27日为保罗·奥斯特日,因为他“是真正的布鲁克林人,他具备布鲁克林人的态度与灵魂”。

不是特别刨根究底的人不会知道,这位68岁的布鲁克林灵魂,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遭遇过17次退稿,为了游荡巴黎出海做船员,度过了穷困不顺遂的青年期,在事业刚有起色时父亲突然离世,搬过21次家,离过1次婚,有遗传自母亲的恐慌症,还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

你可能只是在布鲁克林街头,某一刻与这个依然英俊优雅的老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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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奥斯特的作家梦想始于16岁。他的两任妻子也都是作家,在《冬日笔记》里,他和第一任妻子莉迪亚·戴维斯曾是生活在巴黎的一对典型文艺青年情侣,他们一起游学、做翻译、写作和旅行,经历过很多次的分分合合,期间也各自都有过男友和女友,但还是奇迹般地结婚了,当然最后没有成功。

在此之后,保罗·奥斯特和他的第二任妻子在一次聚会上一见钟情,“一天夜里你偶然遇上一个陌生人,你爱上了她——而她也爱上了你。你配不上这爱情,但你也并非不配,就这样发生了。”此后她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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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奥斯特和第二任妻子作家Siri Hustvedt

已经暮年的保罗·奥斯特,在回忆自己年轻的性经历时,大胆程度令人吃惊。他写自己在少年时期拼命和女伴接吻,因为除此以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后来终于追上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却被这位当年为她欲罢不能的姑娘传染了性病。这种哭笑不得的经历,保罗·奥斯特现在写起来透着有趣。

就连年轻时在巴黎嫖妓的经历,在他的笔下也浪漫得要死。当年在巴黎,保罗·奥斯特穷困漂泊,女友也离他而去,他在书里写道,“你知道自己还不想回家,你已经孤独太久,害怕回到空房间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吸引了他,她当然是一名风尘女子,但知道他是诗人之后,她在床上讨论诗歌,“以饱满的感情和惊人准确的记忆朗诵了几长段波德莱尔……而你只希望波德莱尔从坟墓里坐起聆听。”一个在巴黎街头徘徊的文艺青年所能想象最浪漫的艳遇,在四十年前就已经在保罗·奥斯特身上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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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奥斯特一生经历过很多戏剧性的时刻,包括他的父母去世这样的生命困境。前一天还在和母亲打电话聊天,第二天,保罗·奥斯特却突然接到了母亲去世的噩耗。遭受措手不及的重大打击,保罗·奥斯特度过浑浑噩噩的丧事期,却始终哭不出来。

他在书里用长达七页描述这种令人心碎的情绪,最终在接到一个不熟的亲戚的电话后爆发,她在母亲去世后仍然打电话来非议母亲的过往,“你能感觉到心脏试图跳出胸腔,而一瞬间之后肺里不再有空气,你无法再呼吸。”他接完电话后突然倒地不起,在那一刻他想念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现年68岁的保罗·奥斯特,细数自己身体上每个伤痕的来历,也清楚知道自己的所有缺点。虽然在纽约居住多年,他仍然是一个每天在纽约迷路的人。这不妨碍他继续热爱这座城市,成为这座城市的身份地标。他在美国和欧洲之间搬迁了21处居所后,最终定居布鲁克林,在人生的冬天里中安顿自己的幸福。

“你想知道自己是谁。”这是保罗·奥斯特写下《冬日笔记》的初衷,他曾经讲过,“如果我想要拯救自己的人生,那么我必须走到离毁灭它只有一步之遥”。在一个经历过失败和成功、重创和幸福的作家背后,你会看见一个普通人可能经历的一切,也会看见这个人独有的智慧、坦然和等待与你诚恳交谈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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