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大选结果出炉,有的人已经开始想念奥巴马了

属于贝拉克·奥巴马的时代已经落幕,新的时代会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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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过去的十几个小时,伴随着Donald Trump 的选票一路高涨,美国东西海岸的精英们哀嚎一片,整个国家似乎都在哭泣。但泪水并不能阻止历史的进程,最终,持续了 519 天的美国大选落下帷幕,特朗普成为第 45 任美国总统,将在明年一月份全面接管白宫。事实上,在结果揭晓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想念即将成为前任的奥巴马了。

八年前,47 岁的奥巴马当选为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位非裔总统,他微仰着脸的画像,印在海报上传遍了全世界,成为继切·格瓦拉之后最具辨识性的图腾。不过历史的车轮总比我们想象的迅疾,属于巴拉克·奥巴马的时代已经落幕,新的时代会更好吗?过去的八年,他给美国带来了什么改变?

2009 年奥巴马上任之初,他面对的是一个步履蹒跚的美国。上世纪 80 年代初滞胀以来最大的一场经济危机,美国经济在这一年萎缩 3%,失业率高达 10%。同时美国还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深陷泥潭。

近八年后的今天,奥巴马的成绩还算是差强人意:在刺激政策和量化宽松的助推下,美国经济近年来持续以 2-3% 的速度增长,失业率降至 5% 以下,联邦政府赤字也逐年减少。

但另一方面,他不得不与现实妥协。美国的收入不平等并无明显改观;尽管奥巴马医改标志着美国医疗保障的一大步,但却无力改变医疗昂贵的现状;美国退出中东减轻了军事负担,留下的真空却被 ISIS 所利用;奥巴马力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也很有可能被下一任总统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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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奥巴马最重要的政治遗产可能并非这些带有他个人烙印的政策。对未来的美国而言,奥氏任期内最深远的变化是非法移民问题进一步政治化和政治版图的重新洗牌,而这未必与他自己的政策有多大关系。

奥巴马任期内出现了几个里程碑式的转折:2011 年,美国少数族裔新生儿数量第一次超过了白人新生儿 。2015 年,美国以外出生人口的比例达到了 13.7%,这已经非常接近 20 世纪初欧洲移民蜂拥而至时的水平。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预计,这一数字将在十年后达到 14.9%,打破 1890 年创造的历史纪录 1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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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派支持者会下意识认为这是奥巴马纵容非法移民的结果,但事实并非如此。八年前奥巴马竞选时提出的移民政策与共和党候选人麦凯恩差别并不大——当时他们的焦点是金融危机和中东问题。

自奥巴马上任以来,在边境遣返非法移民的力度并未明显下降。 截至 2015 年,美国境内的非法移民约为 1110 万,比奥巴马上任的 1200 万还略为减少。2014 年,奥巴马移民新政允许近四百万身为美国公民或合法永久居民父母的非法移民入籍,但次年二月该政策未在最高法院获得通过,至今未能实施。

即便如此,这一数字也已经是 1990 年的三倍有余。非法移民的涌入恰恰是奥巴马也无能为力的。自建国以来,美国便是个劳动力稀缺的国家。随着二战以后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发达的经济体,美国国内体力劳动者的收入也水涨船高。尽管美国国内收入差距日益拉大,美国底层劳动者的收入对于世界上绝大部分发展中国家,特别是周边国家如墨西哥等的人民来说,还是非常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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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墨边境和美国东南部的海岸线绵延数千公里,美国境内更是地广人稀。一年从边境偷渡及获得合法签证后逾期滞留美国不归的非法移民就过百万,仅凭美国移民局不到两万名雇员实在难以招架。而美国雇主也乐意以比最低工资更低的薪水雇佣非法移民,以填充无需太多技能的岗位。

只要美国还是个发达经济体,非法移民便会继续从国境线涌入。即使特朗普提出的筑墙计划能够实施也无济于事:美国国土安全部的报告指出,近年来越来越多的非法移民开始选择从美国东南部佛罗里达等州的沿海地带登陆。

在奥巴马任期内,以拉丁裔为主的非法移民大量涌入,使不少美国白人选民的心理达到了临界点。除了表面上的政治两极化,这一变化对美国的政治版图还有着更深远的影响。

对工资要求更低的非法移民抢了中下层白人的饭碗,他们说的西班牙语和与美国主流文化迥异的拉丁文化也使不少白人不能适应,而白人中产阶级和产业工人在近几十年来正是民主党的重要基本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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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政治学教授佐尔坦·豪伊瑙尔和他的学生迈克尔·里韦拉在2014年的一项研究显示,白人选民正在弃民主党而去。对非法移民和拉丁裔越反感的白人选民,越有可能转而支持共和党。而共和党内分裂出了茶党运动,在本次大选中也推选出了主打遣返非法移民牌的非建制候选人特朗普。

这一幕并不新鲜。进入二十世纪以来,作为传统左翼代表的西欧社会民主党依靠的是两大人群的支持:支持再分配政策的产业工人和拥护进步与宽容价值(如包容移民、反对堕胎等等)的青年与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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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移民的不断涌入,欧洲社民党不得不在两大选民群体之间作出抉择:到底是保护中下层就业岗位不被移民所占据,还是继续举起包容移民的旗帜。大部分社民党选择了后者,结果便是大量中下层选民转而支持新兴的民粹主义政党(如法国的国民阵线)或候选人(如意大利的贝卢斯科尼),社民党却丧失了大量支持者。

在美国历史上,移民潮造成的政治变化也屡见不鲜。19 世纪中叶,由于 1848 年革命失败和爱尔兰大饥荒,数百万德意志与爱尔兰的天主教徒远渡重洋移民美国。这激起了美国本土新教徒强烈的反移民情绪。两大主流政党之一的辉格党中分裂出了一支名为“一无所知者”的运动:一无所知者称天主教徒将危害美国的固有文化,颠覆美国的共和制度,甚至为教皇的利益服务。

西部的一无所知者甚至将矛头转向了与天主教毫无关系的中国移民。尽管一无所知运动在取得了几个重要城市的控制权以后迅速消散,它的影响却是深远的。辉格党因这场分裂而崩溃:支持者陆续转投民主党和新成立的共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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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奥巴马宣布竞选总统之日起,围绕着他的一大谣言就是他并非出生在夏威夷,而是出生在肯尼亚。甚至直到奥巴马亮出自己的出生证明以后,还有近四分之一的美国人认为他并非出生在美国。正如他无法阻止非法移民潮改变美国政治生态一样,有些事可能是这位上任伊始便主打“变革”牌的总统也无力扭转的。

你所怀念的是怎样的奥巴马?

#封面霸主

• 奥巴马 11 次当选《时代》周刊“最具影响力人物”,分别是 2005 年,以及 2007-2016 年,当选次数超越其他所有获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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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在任期间,登上过《时代》、《新闻周刊》、《名利场》、《财富》、《滚石》等杂志封面,单《时代》周刊封面就登上 22 次,《滚石》封面 9 次。2015 年,奥巴马登上同志杂志 Out 周年刊封面,成为首位登上 LGBT 杂志封面的美国总统。(截至 2016 年 9 月)

#三栖明星

• 奥巴马曾两度提名,并均摘得格莱美“最佳诵读专辑奖”,分别是 2006 年《我父亲的梦想》,以及 2008 年《无畏的希望:重申美国梦》,两者均为奥巴马著作的朗诵版。

• 除了上述两本著作,奥巴马还出版了儿童书《我歌颂你:写给女儿们的一封信》,总计三本出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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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 年 6 月,奥巴马参加热门播客节目节目 WTF,谈及贫困问题、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甚至在讨论种族歧视时用到 “nigger” 一词,激起外界巨大关注。

• 2015 年 12 月,奥巴马参加《荒野求生》节目,跟随“贝爷”贝尔·格里尔斯(Bear Grylls)来到阿拉斯加的大自然中探索,并呼吁观众关注气候变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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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歌迷、诺贝尔和平奖得主

• 2009 年 10 月,诺贝尔和平奖被授予了奥巴马,表彰他“对加强国际间外交和民族间合作的巨大努力”。尚处在中东战争泥潭中的美国人民对此褒贬不一。

• 奥巴马是芝加哥白袜队的铁杆支持者,他还受邀在 2009 年美国职棒大联盟全明星赛上担任开球嘉宾,当时就身着白袜队夹克。 橄榄球方面,奥巴马则是芝加哥熊队的支持者。2011 年,他邀请了 1985 年的芝加哥熊队成员造访白宫。

• 截至 2016 年 9 月,奥巴马以总统身份进行了 51 次对外访问,共出访 56 个不同国家。其中法国 6 次,为出访次数之最,其次是英国、德国、墨西哥,分别 5 次。中国则共计迎接奥巴马 3 次,分别是 2009 年、2014 年、2016 年。

#科技控

• 奥巴马是出了名的黑莓粉丝,除了黑莓 Curve 8300 手机,科技媒体 ZDNet 还总结出了他日常使用的科技设备,包括 15 英寸的 MacBook Pro、 Retina 屏的 iPad 3、Cisco 统一 IP 电话、戴尔 Latitude E6420 笔记本、Telecore IST-2 安全电话、BeamPro 电话会议机器人等,白宫甚至设置了一个迷你 3D 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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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的男主人

• 除了再度竞选的 2012 年外,奥巴马一家每年都有固定的度假行程,2009 年首次以第一家庭身份出游,目的地是意大利、加纳和俄罗斯。之后的度假地还包括巴哈伯、圣贝纳迪诺、马萨葡萄园岛,以及家乡夏威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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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 年 2 月,米歇尔登上 Ellen Show,为自己发起的 Let’s Move! Campaign 大跳健身操,呼吁社会关注青少年肥胖问题。

• 2014 年 3 月,米歇尔携母亲及两位女儿访问北京、西安、成都,主题为“交流中美两国教育”,米歇尔也成为第一位单独访华的美国第一夫人。

• 奥巴马的小女儿 Sasha,随父亲入驻白宫时年仅 7 岁,是除 John Fitzgerald Kennedy Jr.(1961 在白宫出生)以外,以最小年纪入驻白宫的总统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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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家庭的成员还包括两条爱犬,分别是葡萄牙水犬 Bo 和 Sunny,前者 8 岁,后者 4 岁,他们还拥有自己的 Facebook 主页。

在他们眼中奥巴马是个什么样的人?

奥巴马的前对手、前国务卿、现头号赞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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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特别荣幸,因为我认识各种身份下的奥巴马,他当选的背景,是美国人民希望他拯救处于二次衰退中的美国,这也正是他这些年所做到的。"

一个质疑奥巴马美国人身份的共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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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喜欢过罗伯特·盖茨(前任美国国防部长),看看美国现在有多混乱吧,这正说明他的老板们有多烂——包括奥巴马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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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奥巴马铁杆支持者

“我的假睫毛都快要哭掉了!奥巴马的演讲,是我人生中经历过最有力量的场面。他不只是一名非裔候选人,而更是能代表美国的总统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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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不满奥巴马在教育等方面的少作为

“他只知道谈福利、发救济金,我觉得他就是个伪装的社会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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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一个被奥巴马称作 “jackass” 的气愤美国公民

“我不关心某些人是不是总统,我只关心你的思想,你如何帮助人,以及你带给这个世界什么东西。”

撰文:陆风鸣(杜克大学政治学博士候选人)

插画:毕胜 编辑:费斯基、梁珂

文中新闻图片均由白宫官方摄影师 Pete Souza 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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