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是加州的毒品之都,如今却成了全球VR技术的温床

下一个改变未来的可能不是硅谷,而是“硅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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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滑板和比基尼,让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威尼斯海滩成为全世界最美妙的居住地之一。安东尼·巴特(Anthony Batt)就生活在这里。但多数时候,让巴特着迷的并不是身边这座海滨之城,而是另一个崭新的、充满异域风情的世界,是一个虚拟现实的世界。

“我没有太多时间去享受海滩比基尼。”这位企业家说。他留着络腮胡子,头发散乱。说话间,一群街头滑板玩家正从他身边穿梭而过。3月正是威尼斯海滩城的好季节。这天是巴特的休假日,他没有去冲浪,也没有去骑车。他所做的运动是和我一起步行,路径则是从他的 VR 电影公司 WEVR 的老办公室到几个街区之外的新办公室。一路上,所有汽车的车顶上都拴着冲浪板,车流在午后的热浪之中懒懒散散地向前。

同是浪潮,比起洛杉矶海滨那让人心醉的海浪,这里正在经历的第二波VR技术浪潮可谓势头凶猛。据 BBC 的一项调查,到2020年,VR 和 AR(增强现实,augmented reality)技术的全球市值将达1052亿美金。

如果说,VR 公司都乐意于把家安在世界电影工业中心的好莱坞隔壁,而不是选址距离好莱坞350英里之遥的硅谷,这都不难理解。然而,不知是何种命数将 VR 公司们纷纷引入了威尼斯城这片松弛靡然的海滩社区。要知道,这个社区最早的名声由来是作为 The Doors 乐队的诞生地。也许还是多亏了靠近好莱坞的地缘优势,再外加小巧亲民的街区和适宜的海滩气候,这座相对落后、满墙涂鸦的城市和附近的圣莫妮卡一起,成为了VR浪潮的核心地带,并因此得美名曰“硅滩”(Silicon Be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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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以前可是加州的毒品之都!”作为一个威尼斯海滩土著,巴特颇有感慨,“现在这里是全球VR技术的孵化基地,有最棒的技术人群和影视制作团队。”巴特的公司 WEVR 没有开在办公楼里。由于威尼斯市的城市结构不包含大规模的技术园区,于是,艺术空间、私人住宅、汽车维修间和各种电器维修商店渐渐被改造成了高科技公司的总部。就在这里,VR 公司雏形已经建立,其市值已如脱缰之马,大品牌并购事件此起彼伏。每年、每月、每周,VR 产业的活动频频发生。巴特说他已经快来不及细看这飞速发展的图景。

“就是这了。”巴特指着玫瑰大街(Rose Ave)的一角说道。他的新办公室就坐落在一个并不起眼的居民区中。几十年前,出演《逍遥骑士》的丹尼斯·霍柏曾在此居住,如今巴特把它改成了 WEVR 的工作室。“还没有最后完工呢。”巴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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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VR在威尼斯海滩的办公室装修稍显仓促,正如其所处的VR行业的发展一样

巴特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去改造他的工作室。他正没日没夜地追赶着这一波VR技术的前进。有人预言 VR 会引发一场颠覆性的技术革命,就像当年的汽车和手机一样。

VR 的功能演示已经告一段落,如今它正在挺进一轮更为成熟的娱乐形态的竞争之中。这是来自亚历山大·陶西格(Alexander Taussig)的判断。陶西格是美国光速创投(Lightspeed Venture Partners)客户产品负责人。他本科就读于哈佛大学物理系,毕业后又取得麻省理工大学材料工程学硕士以及哈佛大学的MBA学位。他的第一份工作是负责投资 Jaunt——一家坐落于圣莫妮卡的 VR 软、硬件供应商。如今,陶西格已是光速创投的 VR 投资专家。据说这家风投公司还在总部建立了一个 VR 测试室。

陶西格第一次接触到 VR 技术是在上世纪90年代的游乐园中:一个大头套、低精度的画面、射击游戏。他不记得游戏的名字,但却记住了这次体验。

再次接触时,他正在 Highland Capital Partners 工作。来自 Jaunt 公司的一段技术样片让他相信,VR 的时代已经到来。该样片是一段拳击比赛的视频。“你可以看到真实的比例、感受到大块头拳手每一拳头下去是有多重。那种体验绝对是发自肺腑的。”陶西格回忆道。昔日的游乐园射击体验如何能与当下技术所创造的身临其境和天衣无缝同日而语。“我当时非常震惊。这简直就是一个传送门。人被输送到了另一个时空。”

“VR 的确是个特例,它并不符合规则。在过去的这些年中,技术投资领域的一个最大的转变在于,我们不再对哗众取宠的小把戏感兴趣,而是关注那些能让人长久体验的技术,能产生代入感、真实感的技术。”2012年,资金雄厚的加州长滩 Oculus Rift 公司向现代游戏玩家们展示了一种诱人的 VR 游戏体验。2014年,Facebook 以20亿美金的价格收购了该公司。

然而,秀出 VR 真血性的时刻,还要属2014年 Google 的 Cardboard 和2016年的三星 Gear 的发布。自此,VR 和手机捆绑在了一起。那些投入于手机技术研发的亿万美金催生了一个又一个更为成熟的手机陀螺仪、高清屏幕、大内存、快速图像处理器和无线数据功能,而这些成果都为手机和 VR 的联姻做好了嫁衣。正如陶西格所说:“你于是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利用了前人所有的研发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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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Cardboard

第五百万件 Google Cardboard 已经售出,第1000个相关的 app 已上线。上千万个具备VR兼容功能的三星手机已经出仓……2015年,《纽约时报》拥有了上百万的VR受众;2016年,色情电影在线 PornHub 发售了一万副VR眼镜。

不论你迷的是游戏还是毛片,或者你只是个普通的手机用户,应用性极其灵活的 VR 技术都可能将你拿下。VR 还引发了一大批相关公司的建立和投资行为:4月,HTC 和 Valve 联手推出 Vive;有 VR 功能的索尼 Play Station 已经开始预售,截止时间是今年10月。

对于巴特来说,目前的热潮为他2013年从网络程序员转行投身 VR 做了再好不过的背书,尽管有时这也让他烦恼。“今天如果你要开个会,人们会说‘哦,是 VR 的会议啊’,可是两年前,我逢人介绍 VR 的时候,大家看着我的脸像是在说,‘你的职业前景是啥啊?’”

他聊起了从事 VR 行业与从事先锋网络行业所遭致的臭名有何不同。巴特曾经为克雷格·纽马克(Craig Newmark)的团队工作,这个团队打造出了 Craigslist 的流行神话。“当时人们也会觉得说‘你做的是什么鬼?’两年以后,所有人都成了网络程序员、网页设计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2015年,迪斯尼投资六千六百万美元给 VR 公司 Jaunt,希望制作可以在 Adobe 和 Netflix 上投放的 VR 内容产品,并打造一套给 VR 开发者们使用的工具,以及一个 VR 内容的发布平台。

Jaunt 的第一个办公室设在 Palo Alto,一个北加州昏昏欲睡的郊区,一个对于编剧、演员和艺术家们来说,既不好玩又不经济的地方。因此,Jaunt 在圣莫妮卡开了间工作室,显而易见的目的是向内容创意人员靠拢。

“革新永远来自于创造力,对于 VR 产业来说,现在最需要的是创造力催生好的内容。”Jaunt 负责人克里夫·普朗姆(Cli Plummer)说,“在硅谷的团队加上洛杉矶的这个工作室,造就了我们独有的竞争力。我们先进的不仅仅是 Jaunt 生产的 VR,而是对于整个行业的洞见。我们(想要)和好莱坞的电影人合作,建立一套 VR 语言,用以创造相应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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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空间:Jaunt团队在办公室展示VR头罩

Jaunt 拥有业内一批堪称传奇的工程师。这些智力资本不仅让其处于行业领先地位,还让其扮演了为 VR 内容生产方提供终端对终端解决方案的角色。新一代的 Jaunt One 摄影机由24个镜头组成,能够捕捉3D杜比音效。“声音对于 VR 体验来说占了一半的分量。向编剧、制片们说明这一点非常重要。声音对 VR 有决定性作用。”普朗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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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代Jaunt One 摄影机由24个镜头组成,能够捕捉3D杜比音效

Jaunt 的后期制作流水线能提供自动化视频拼接和转码功能。由此,曾经极其耗时的 VR 制作环节的用时单位从小时降低为分钟。通过其投资方迪士尼,Jaunt 与 ABC 电视台和迪士尼主题公园合作“力图建构一个完整的 VR 发展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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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装你的头脑:Jaunt VR头罩配件

此外,Jaunt同时还制作很多体育内容,他与NFL、MLB和NHL合作。音乐方面,他们制作 Paul McCartney 和死之华乐队的 VR 影片。此外,他们的触角还伸到了旅游和冒险类节目的制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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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所创造的这种体验中,你不仅仅能够去到当地,例如秘鲁的马丘比丘这样的地方,你还能够听到我们讲述当年的印加人是如何建立这个地区的。VR 将实现人们做梦都不曾想过自己可以去做的事情。”普朗姆说道。

与 Jaunt 不同,其他的公司则正在通过一些更细分的渠道取胜。坐落于威尼斯海滩城的纪录片制作公司 ROYT 已经成为 VR 新闻内容制作的领先者。这家公司成立于2012年,旨在将新闻报道和帮助手段联系起来。2015年,RYOT 独立制作了当年尼泊尔大地震的短片,由此奠定了其VR新闻报道领域的地位。

RYOT 由一个前身是人道主义组织的团队领导,为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全球多家新闻机构制作过纪录片。他们的摄制组前往叙利亚,在战区拍摄素材。RYOT 首席运营官莫利·斯文森(Molly Swenson)毕业于哈佛大学,她曾是《美国偶像》节目的参赛者。在莫利看来,VR 新闻的最大价值在于可以打破界限、感染观众。她的父母曾在尼泊尔加德满都住过九个月。尼泊尔地震之后,她买了公司制作的那部地震VR纪录片回家给父母看。

“他们摘下头罩的时候都已经是热泪盈眶,我从来没有见到我的父母哭过!”莫利说道,“这就是 VR 体验的情感潜能。”同年,RYOT 又一次戳中了新闻报道的G点。他们制作了第一个有关叙利亚阿勒颇的全景报道。这里曾经是四百多万人的家园,如今已被战争摧毁为废墟一片。“直到我带上头罩,亲自全方位地体验了那里的景象之后,我才真正了解到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站在阿勒颇的街头,站在一个空无一人的战争废墟之上。这里曾居住了几百万人,但他们不得不离开家园。我顿时理解了难民危机到底意味着什么。”

至于 WEVR,巴特称他们致力于创造一种对于 VR 媒介无所畏惧的内容。“没有人喜欢做自己不懂的事情。这是一种新的方法。不论你是一个老导演还是新人,你都在进入一个全新的媒介领域,这里的规则尚未形成。你必须勇敢无畏,并且作出点影响力。”

WEVR 曾和一个名叫 Run The Jewels 的嘻哈乐团合作拍摄视频。此外,三部由 WEVR 出品的影片在今年的纽约翠贝卡电影节上亮过相。而他们的“遇见蔚蓝”(theBlu:Encounter)项目会提供一间房间大小的 VR 放映体验,能将你置身于海底的一艘沉船之上观看鲸鱼,按巴特的说法,呈现“可能是VR叙事体的巅峰之作”。

据巴特所说,没有哪个 VR 制作者可以做到垄断,新的摄影机每周都在出现,所以“事情都还没有划清边界”。最新的袖珍全景摄影机已经滚动在流水线上,这将会大大降低 VR 制作的成本。“到时候你会想要把你的生活用VR拍下来,分享给你的朋友和家人。”巴特预测道。

然而,作为向好莱坞靠拢的文化大事件,VR技术的“那一天”尚未到来。“我们需要一些大客户,需要赢得一些百分百的热情。”而这一天可能会发生在威尼斯海滩的周边,也可能会发生在3000英里之外的太平洋彼岸、在世界上最大的消费电子用品市场。陶西格认为,有着独特的手机和网络文化的中国会证明,那里是一个远比美国人想象中更庞大的市场。巴特在香港和马来西亚都建立了自己的分公司。在那里,他的业务更像是将美国的VR应用以蛙跳的方式导入中国。

“他们非常迅速地采纳VR产品,更合适的说法也许是,他们正在拥抱这一最新的科技。”巴特介绍道。“我在北京的经历是见到了一些有才有趣的人们,他们是非常精明的商人。他们聊的话题和美国的同步。对于中国消费者会对VR做何反应,我感觉他们的见解非常深刻。”

新、老办公室之间,是巴特每天的步行区间,也是他对现实世界的享用区间。这区间止于一扇锁住的门前,门后是一栋看似厂房的楼。这楼,这楼前的门,以及巴特的现实区间,都隐匿于熙熙攘攘的威尼斯海滨居民区中。走进 WEVR 的新办公室,你依然能体会到昔日明星老宅的风光。虽然曾经的主人名声狼藉,但并不妨碍你欣赏由著名的建筑师弗兰克·盖里(Frank Gehry)设计的挑高屋顶、毛绒木质内饰和长长的白色泳池,当然你或许还能瞥见巴特的VR展示室里,一块白板上写满了的项目机密。

“VR 在北京比在洛杉矶更热。他们对这项技术充满热情,但却说得不多。WEVR 会去中国。很高兴这很快就要实现了。”巴特言之凿凿。窗外,洛杉矶的金色太阳开始西垂。似乎有个声音从东方响起:“好开心,我们下周还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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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unt 工作室负责人

Cliff Plummer

Jaunt:VR 软、硬件及娱乐、体育内容制作公司

Q:想要成为一个VR全景摄影师或者编导得通过哪些特别的培训?

A:制作VR视频的时候你必须跳脱出制作传统影片的思维模式。作为摄影师要懂得如何利用整体空间来叙事。如果你的故事本身就是有关虚拟世界的,那就更加要好好地利用这一点。如果讲的是一个传统的单线条故事,那就不要非套上VR技术不可。实际操作中,拍摄传统视频时摄影机后面通常会跟着一大帮人,但VR纪录下来的是整个空间,所以就不能这么拍了。从灯光到布景到工作人员的着装都要有所改变。

Q:VR界的人非常关注“讲故事”这一点,能否分享你的见解?

A:正如我前面提到的,VR呈现的是360度的体验,VR摄影机因此也成为了片中的角色之一。讲故事的角度可以是第一人称的体验,也可以是一种旁观者的描述,但观众仍然可以参与其中。故事的设计需要考虑与观众进行一定的互动。虽然我们不会像制作游戏一样高度关注互动感,但还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给予观众对故事方向的把握。

Q:VR要为主流市场所接受最关键的是什么?

A:好的内容。让人愿意长时间观看的、愿意一看再看的内容。制作VR影片的好处就在于,你可以施展拳脚的平台很大,可以到处安插细节、包袱,可以让观众每看一遍都会得到新的体验。

Q:怎么看待VR技术的未来?

A:目前我们仍然不得不让观众戴上笨拙的设备进行体验。因此,设备必须要有所改良,更轻、更舒适才能让观众更持久地体验下去。此外,触感的设计需要加强,要让观众的手指真的能够“触到”那些眼中所见。眼镜的清晰度也非常重要,现在的清晰度虽然已经很好,但是和家里的高清电视相比还是略逊一筹。最后,得把VR技术提升到大牌导演能够认可的水准,才能吸引来像詹姆斯·卡梅隆(James Cameron)这样的金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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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VR公司总裁

Anthony Batt

安东尼·巴特的目标是成为VR行业的金牌音乐电视制作人

WEVR:VR娱乐内容制作公司

Q:VR发展的历史性时刻有哪些?

A:Facebook收购Oculus Rift算是一个。此外我觉得《纽约时报》发放了一百万套VR眼镜也是很有意义的,尽管设备只是纸质的,但毕竟是这么大的一家媒体对VR伸出橄榄枝。这条新闻的覆盖面非常广。如今VR发展势头很猛,我有时会对人家说“咱们能不能悠着点?”VR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我们不能用评价奥运会的标准来评价它,我们要像对待一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一样对待它。

Q:VR全球采购会出现两极分化吗?

A:美国在家庭VR体验开发方面很强,但在美国以外的很多地方,网咖还是非常流行。我想这可能会是那些国家实现VR体验的主要场所。

Q:有什么意料之外的领域可能成为VR的舞台?

A:VR技术会影响教育和旅游业,它还会改变我们纪录个人生活经历的模式。我们会用它来纪录、建构和交流,并会因此而改变我们对VR现在的设定。人们可以生活在其他人创造的虚拟现实里,或者和朋友共度某种虚拟体验。VR头罩会成为人们生活中的一种寻常设备。技术的提升会让头罩更轻盈、更高速。十年间,VR将会影响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就像如今的互联网一样。还有很多难以预测的VR应用正在酝酿,比如VR可能会催生新的艺术形式。

Q:VR也许会带来一些负面体验,比如可能会导致恶心?

A:的确如此。因为这项技术的强大足以导致身体的不适应。这就意味着早期VR生产商可能会因为顾及用户体验而牺牲一定的保真度,但专业VR设备还是会非常在意真实性——估计不会是你想要的那种,用完后真的会有恶心感。

Q:被动型和互动型VR技术中,哪个更有胜算?

A:两者皆有空间。互动型可以吸引那些想要尝试新鲜玩法的受众,比如用VR在三维空间作画。但对于一些故事性的叙述,被动VR就足够营造空间感了。互动型的造价会高很多。

Q:VR头罩一次可以戴多久?

A:设备很沉。我想一次戴30分钟应该没问题,再长的话中间需要休息,不然你真的会觉得有点晕乎。

Q:我在设想,最终人类向往的体验会不会由一个类似摩托车头盔一样的设备全部解决?

A:现在最有意思的就是VR和AI(人工智能)这两个领域。我们现在似乎到达了一个技术发展的边界。接下来是更多的虚拟创造、更广的生活应用。还记得以前我们都觉得能打电话聊天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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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OT首席运营官

莫利·斯文森(Molly Swenson)

RYOT:采用VR技术制作新闻报道的媒体公司

Q:VR报道会成为新闻报道的主流模式吗?

A:现在VR报道是一种补充。使用VR技术是为了将人们带到事件现场。在过去的一个世纪,新闻报道从报纸走向电台、电视,走向了社交媒体……VR是第一种可以将人带到“现场”的媒介。人们也许知道战争的残酷,然而对事实的认知和对情感的共鸣是两码事。当你戴上头罩,你的大脑会将所见的景象存储为记忆。可惜的是,大脑并不常常将报纸上的新闻头条记录下来。

Q:RYOT如何使用VR技术?

A:我们前身是一个人道主义组织。我们的口号是“新闻+行动”。详细来说,我们认为成功的报道不只是在于有多少人看过,而在于有多少人从被动的受众成为主动的参与者。我们采用VR制作的第一个报道是关于监狱里的单人牢房。当时我们配合报道影片的发布还发起了一场禁止对青少年犯人实施单独监禁的请愿活动。结果在首映礼上,我们实现了非常高的转化率。

Q:什么是转化率?

A:转化率是指人们对某个消息的关注度(如点击数)和事后实际参与人数的比例。通常网络消息的转化率是1%。而我们那天达到了近90%!我们看到观众摘下VR头罩就跑去请愿书上签名了。

Q:如何决定你们的报道立场?

A:我们的创始人中有两位具有超过十年的灾后心理辅导工作经验。政治活动能力强和具有社会工作头脑是我们扩充团队的标准。从宏观来看,如今的人们越发趋向于对社会问题的容忍和内化。因此我们要做的事情会是鼓励大家参与选举,尽管我们并不在意他们选的是谁。

开篇摄影:Georgia Nerheim

摄影:Sue Hudelson、Dove Shore、Shanna Fisher

撰文、采访:David Downs

采访助理:Cezar Greif、Jen Cheong

翻译:仙仙 造型:Ise White

监制:Cool Hunt Inc. 编辑:MO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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