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内粉:这么远那么近

他比幻想真实,他又比真实虚假。

追星
ELLEMEN新青年

“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不知道专题能写什么了!求建议!”

临近截稿日期,我崩溃地发了条朋友圈。前几期专栏已经把粉圈那些事写了个遍,这期该写些什么让我的编辑小裴和我很是头痛。

有人说别写了开天窗吧,有人说写写你自己的光辉事绩得了,总之没几个正经出主意的。

我俩正在纠结的时候,微博又爆出大瓜了。

当之无愧的顶流偶像和他的经纪人举止亲密被拍,#白星辰 恋情#爆在热搜第一。

“嚯,这不是瑟瑞娜的姐妹芙拉吗?”我兴冲冲截图给小裴,虽然不是第一次在热搜看到熟悉的当事人,但关系这么好的确实也是头一遭。瑟瑞娜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和小裴的共同好友,她在某奢侈品牌公关部工作,负责品牌男装,而这个被拍到的美女经纪人,是她的好朋友芙拉。

“我记得瑟瑞娜是白星辰的粉丝来着?”小裴问我,“你说她到底知不知道芙拉和他在谈恋爱啊?”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可能真的不知道——”我字还没打完,瑟瑞娜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专题还没着落?”瑟瑞娜问。

“是,”我开玩笑道,“咋啦,你要给我提供素材?”

“对,你写写我吧。”瑟瑞娜在电话那头笑起来,“业内追星翻车故事,换成BG文学标题就是‘我爱豆和我闺蜜恋爱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和瑟瑞娜一起读书的时候真的没想过她会走上追星这条道路,她就是别人眼中特别正宗的白富美,长得好、家世好,不像我这种老追星人平时宅在家全靠一条网线过生活。瑟瑞娜一直很向往时尚行业,在伦敦读研时做过小众独立时尚刊物的编辑助理实习,回国后就被长辈安排进了那个别人眼中很高大上的奢侈品集团。

连瑟瑞娜都没想过自己会追星,她最初点开那个大家都在讨论的爱豆选秀纯粹是为了解闷,当时她在经历一个非常痛苦的项目,想看点不用动脑的东西。

白星辰正是那个节目中最热门的选手,他有着令人着迷的个人魅力,人物线饱满且具有张力,关于他的介绍我在泥塑粉的专题中有写过,这里不做赘述。

节目没看几期,瑟瑞娜就对白星辰“真情实感”了,一有空便在微博上对白星辰表达爱意,不少粉丝跑来和她互动,还教她怎么发超话。

彼时瑟瑞娜还不知道所谓“圈内”追星的那些规矩,比如,生活和追星最好要分开,不要在追星时表露自己的工作状态。此前瑟瑞娜经常在微博分享自己的穿搭和工作生活碎片,即使没有申请V认证,但也不难看出她的身份。一个顶级奢侈品品牌的公关pick了自家爱豆,对于赛时粉丝来说大小算是个事儿,大家心知肚明,如果能“傍”上该品牌,那肯定是给星辰“抬咖”了。

别看瑟瑞娜发在社交媒体的照片上看起来是又美又轻松的样子,时尚公关的生活可不是大家想的光鲜。对于成衣来说,他们好似衣服的经纪人,要处理旗下品牌每款样衣的档期。是的,和艺人一样,衣服也是有档期和偏好的,比如有些品牌喜欢借演员、不借爱豆,再比如有些喜欢艺术家,无论大众知名度如何,都会尽力支持。

不过借衣服只是其中一个环节,后续的信息收集、清洁整理衣服等琐碎的事情都在他们的工作范围。除此之外,他们要策划品牌相关的活动,新店开张、新系列发布会、酒会,逢年过节准备给合作方的礼物,甚至撰写衣服植入的MV脚本等等,相当细碎。

一开始瑟瑞娜也只是在单纯地喜欢白星辰,没想过会在工作上有什么交集,她下意识认为白星辰这种量级并不在他们品牌的考虑范围内。他们品牌非一线不借,她早已见过许多大牌艺人,但她对于这些明星毫无兴趣,每次同时和数个艺人团队对接活动细节已经足够耗神耗力。相比做活动,平时单纯的收借衣服反而令她轻松许多,因为衣服不会说话,不会惹她生气。

某个刚忙完的深夜,她错过了节目的放送,正在回家的网约车上猛补视频时她接到了一条粉丝私信:“希望小姐姐能和星辰合作呀!”

瑟瑞娜被点醒了,与其被别的明星们折磨,不如被白星辰折磨啊。

要敲下自己喜欢的明星合作难也不难,所谓“夹带私货”是人之常情,没有谁是完全没私心的,大家会本能地推荐自己偏好的对象。

瑟瑞娜决定先创造条件,先要让自己领导对白星辰留下个印象: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但粉丝实力强大。现在已经进入流量时代,白星辰出道后一定会成为顶级流量,早合作,早变现。

接着,瑟瑞娜开始梳理自己的人脉,找寻白星辰方面的联系方式,和白星辰方建立联络。她花了点时间刷完了朋友圈,看谁在淘汰赛的节点发了关于白星辰的宣传朋友圈,再透过文案判断亲疏关系。

经过这样的筛除,瑟瑞娜发现之前合作过的一个造型师芬达似乎曾经给白星辰做过造型。瑟瑞娜对芬达印象不错,会按时还衣服,也很爱惜衣服,不像其他造型师会搞些小动作。她记得芬达性格也挺好,于是直接就上去“认亲”了。

果不其然,芬达在白星辰还是练习生的时候给他做过造型。不过在芬达看来,白星辰是个特别值得喜欢的爱豆,几乎没有缺点。现在经过选秀锤炼,比还在培训时期更帅气得体。

芬达说自己也变成了白星辰的粉丝,还给他买了好多乳品打投。两人聊得投机,立刻约了周末下午茶,芬达还叫上了她的朋友说要介绍给瑟瑞娜认识,对方就是这个故事的另一个主角:白星辰的执行经纪人芙拉。

芙拉比芬达到的早,瑟瑞娜还以为她走错了桌,因为芙拉长得实在是太不像“工作人员”了,按照爱豆选秀标准,是可以出道的水平。虽然现在也有不少经纪人曾经自己也是艺人,因出头无望转行做了经纪人,但是像芙拉这种外形条件这么好的确实不多见。

纵然之前并不认识,但是擅长交际的二人也并未冷场。交谈几句之后瑟瑞娜就知道芙拉是个“会来事儿的”。芙拉已经从芬达处得知瑟瑞娜喜欢白星辰,不仅给看了些她手机中的白星辰没进组前的照片,还跟她分享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八卦,让瑟瑞娜对白星辰的好感加倍。

芬达没让他俩等多久,她和芙拉也是因为追星相识。自然而然,三人聊起“追星”这个话题。

芬达是老“追星族”了,从初中就开始追韩星,受到韩星造型的影响,在其他同学还在老实穿校服的阶段,芬达就已经开始DIY校服。美院毕业后,芬达成为了造型师。

和芬达一样,追星让芙拉对影视行业产生了向往。高中的时候《古剑奇谭》热播,芙拉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剧中的几个男主角,高考时直接选择了编导类专业。因为出色的外貌,读大学时便有不少公司对她伸出橄榄枝。在和这些经纪人打交道的过程中,芙拉对他们的角色产生了兴趣。她觉得经纪人是个很有挑战的职业,他们像“销售”,是“卖人的”,由于人的不可控性,导致这成为一个赌博一般的职业。

况且出名的艺人有许多,但出了名的经纪人就那么几个,芙拉更想成为出名的经纪人。

和芙拉、芬达这样被流行文化领进门的相关行业从业者不在少数,“超女”和“韩流”对中国文化产业都有着阶段性影响,十个前辈中有四个追过“超女”,三个开过明星后援会,两个在韩国读过书。

芬达有个叫做咚咚的同担朋友,也是赴韩读书追星大军中的一员,高中毕业后就因为追星了韩国读传媒,连上的大学都是她“欧巴”就读的学校。

咚咚本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对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对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什么规划,来到韩国纯粹是因为她的欧巴。她一边读书一边追星,打歌、签售、演唱会、节目录制……在数次追星之旅后,咚咚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兴趣所在,那就是加入这个行业。本是个游手好闲的小废柴的她,不再翘课,认真读书,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老师推荐去韩国顶尖经纪公司实习,并最终转正,顺利留在韩国工作,现在已经带到一线爱豆,发展的不错。

“咚咚这样的就很让人羡慕。”瑟瑞娜说,“因为追星给他们带来了正向的影响,让他们找到了自己的热爱所在。”

“你呢,追星给了你什么?”我问。

瑟瑞娜没有立刻回答。

在瑟瑞娜有了芙拉这条人脉之后,她发现自己愈加渴望能够和白星辰产生更紧密的联系。不过相比于感情上的联系,瑟瑞娜更希望是工作上的联系,她想在工作场合见到他,光明正大、地位平等的那种,她希望自己也能像咚咚那样,得到对方的青睐和肯定,甚至成为他的朋友。

但和白星辰这么优秀的人做朋友一定有很高的门槛,瑟瑞娜希望自己能够“有用些”,可以帮到白星辰,如果能帮助他的同时也帮助到自己的职业生涯那就最好了。

瑟瑞娜需要一些方法,比如从借衣服开始。

节目组造型师已经来问决赛借衣事宜,希望品牌能够支持白星辰这组的服装造型。前文说了,瑟瑞娜他们品牌一向高冷,只借一线,当时国内偶像行业的发展前景未卜,他们通常不支持这些尚无作品的艺人。不过当时的白星辰已经拥有超越成熟艺人的热度,各项数据都表明他算是“出圈”了。为了让品牌支持白星辰,她精心准备了一份白星辰的数据报告递给他们品牌的中国区市场部负责人James。James新官上任不久,又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改革派”,他非常看好年轻女性的购买力,而这恰好和白星辰的粉丝画像重叠。

果然,James被瑟瑞娜说服,同意借衣给白星辰。

“决赛有档期,但我们只支持白星辰哈。”瑟瑞娜跟造型师强调,又跟芙拉“报了喜”。芙拉非常高兴,说要请她和芬达吃饭,还邀请她们去看现场决赛,又私敲瑟瑞娜说只有一张VIP票给了她,但给芬达的是媒体票,要她不要同芬达详说。

因为白星辰超高的人气,决赛门票一票难求,VIP票更是被黄牛炒出天价,瑟瑞娜觉得芙拉是真心拿她当姐妹,很是感动。

追星
ELLEMEN新青年

“你是不是傻啊,”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吐槽,“她给你是因为你是品牌爸爸啊!”

“是啊,我是傻啊,”瑟瑞娜无奈,“而且当时吃饭的时候芬达跟我们讲了一件事,算是给我敲了警钟,但我就没往心里去。”

芬达被颜笑的经纪人“白嫖”了。

颜笑是因耽改剧火起来的小生,芬达的朋友拍颜笑,找芬达来给他做造型。芬达墙头众多,颜笑是其中之一,虽然只是墙头,但芬达是属于那种只要追了就特别爱的类型。她仔细研究了颜笑过往风格,为他做了非常合适的造型,粉丝非常满意,颜笑团队也很认可,问芬达的朋友要来了她的微信。

“他经纪人一开始对我特别热情,约了综艺造型,还说希望长期合作。”芬达说,“我也高兴啊,我说我可喜欢颜笑啦!我后悔死了我,我就不该说这句话!”

“颜笑来试衣服的时候,他经纪人那个脸啊,对我颐指气使的,我当时还以为她是来大姨妈了,就没跟她计较。

“然后呢,衣服拿走了、穿完了、寄还我了,没谈钱的事儿,也没说谢谢。我也是脸皮薄的,不好意思问人家要。后来又找了我几次,也都没有给钱。”

次数多了,芬达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家当成免费劳力了:“他们就觉得反正是粉丝,让我给他造型是我的荣幸。我就搞不明白了,我的身份和我的专业有关系吗?”

“这事儿搞的我都有PTSD了。”芬达叹气,“虽然当时因为追星入行,但几年下来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这行不是说喜欢谁就能见到谁,伺候更多的还是那些我无感甚至讨厌的。但你们知道,就算是我不喜欢的人,我也会认真完成工作,这是对我职业的尊重。我还会跟自己说能量守恒,多做几单我讨厌的,就可以更靠近我喜欢的了。

“谁想到见到了喜欢的还被对方玩弄,时间久了,我的爱都要磨没了。还有好多粉丝羡慕我离得近,但这又能怎样?我只能委婉地奉劝大家不要把爱好当职业,就让幻想成为幻想还比较美好些。”

“我和芙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芬达,”瑟瑞娜说,“只能叮嘱她下次不要跟别人说自己的‘粉籍’了。”

小粉丝们都觉得业内追星很幸福,那么近、那么轻松就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距离是需要用东西交换的,比如人脉和精力,而且很有可能付出了也不会得到对方的肯定。

好像成为“信众”,就成了卑躬屈膝的那方。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粉丝”都占据弱势。

瑟瑞娜的朋友圈里有一位叫做小雅的“甲方爸爸”,她在平台工作,职级不低,拥有不小的权限和人脉。小雅私下追一个小爱豆,这小爱豆红了之后换了个经纪团队,小雅发现自己认识小爱豆的新经纪人,而且关系还不错,接下来两方还要合作项目,小雅自然就去打招呼了。和芬达的遭遇一样,对方一开始还挺客气,得知小雅是粉丝之后态度就变了,在工作现场处处刁难小雅。只要小雅站在小爱豆方圆一米内,经纪人就会支使同事推开她,还查她手机看她有没有录音录像。小雅觉得自己专业受到了质疑,有职业操守的工作人员都不会在这种场合录像。更何况,她作为项目经理,就算拍照做记录也很正常。性子耿直的小雅当场和小爱豆的团队发生冲突,两方不欢而散。

虽然团队很恶心,但是小雅并未因此不追小爱豆,反而又把他推荐给了另一个合作方——因为在她和经纪人吵架时,小爱豆有怯懦地上前“劝架”。

“这小雅挺大气啊,以德报怨啊。”我说。

“有条件的,”瑟瑞娜笑道,“小雅可不好惹。”

“啥条件?”我好奇。

“那个合作方是个很有知名度的品牌,平时根本看不上小爱豆这种级别的艺人,现在不仅找了,还给了一个不错的价格。”瑟瑞娜报了品牌和价格,听起来确实令人心动,“小爱豆团队觉得天上掉馅饼了,上赶着的想要签成这单,合同什么过得也很快,签完字盖完章寄给人家了。”

“但是呢,合作方迟迟没有回音,小爱豆那边催好久,合作方才回复,我们盖章可以,你们把那个不懂事儿的换了吧。”

“什么意思?是换掉得罪小雅的那个经纪人的意思?”我有点懵。

“对,是的。那个合作方和小雅非常要好,是长期合作伙伴,这是给小雅出气来着。”

“所以换了吗?”我问。

“当然啊!”瑟瑞娜说,“经纪公司又不是做慈善的。总之只要有小雅参与到的项目,那个经纪人都没再出现了。”

“好现实啊,”我感叹,“在业内追星感觉比粉圈要现实多了。”

瑟瑞娜点头:“像芬达能给到的属于可以替代的资源,他们觉得不差这一个。但是小雅给到的是稀缺资源,是不可替代的。你有资源,人家自然就敬你几分,你也有资本拿乔,反之亦然,一旦你什么都不是了,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决赛现场,瑟瑞娜的座位就在舞台斜下方,她全程盯着白星辰,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像着了魔一样喜欢他。这样盯着他看了一整晚,她不仅没找出原因,反而觉得自己陷得更深。

散场了,嘉宾被专车送走,媒体也离场,最后才轮到站在坑里一下午的粉丝,瑟瑞娜看见他们搂在一起为白星辰出道喜极而泣,保安凶狠地催促他们快些离开,而这边,芙拉直接带瑟瑞娜进了后台,说要介绍星辰给她认识。

同样是粉丝,那一刻瑟瑞娜觉得自己好幸运,又隐约觉得不是滋味。

幸福来的太突然,介绍、握手、合照,仿佛都发生在一瞬间,等瑟瑞娜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在回家的车上,脑中回放着白星辰的大特写。

追星
ELLEMEN新青年

她抖着手把两人的合照发了微博,没有文案,只有四个字:分享图片。

粉丝炸了,留言灌满了评论。有问是不是要合作了的,有羡慕小姐姐是人生赢家的,还有问今晚的衣服是你家品牌的吗,当然大部分都是说星辰好帅我好羡慕小姐姐的,甚至还有人嗑起了CP,说允许白星辰找瑟瑞娜这样的漂亮嫂子。

看到这样的评论,说不开心是假的,但瑟瑞娜并没有欣喜多久便又进入了工作状态:今晚白星辰的返图已经在她的邮件里,虽然借了,但认不认也是个问题。

“认。”James回复。

瑟瑞娜将内容发给负责新媒体的同事,同事深表震惊,担忧品牌会被骂。

“James要发的。”瑟瑞娜强调。

“OK,反正我不背这锅。”

于是他们品牌就在成团夜的余温中,安静地发出了白星辰身着当季男装和鞋履的微博,并恭喜他获得第一。

一石惊起千层浪,各种声音纷至沓来,有说品牌被带low的,有说白星辰有金主的,还有觉得品牌被绑架了的这种来闹的言论。

瑟瑞娜放大合影上白星辰的脸,她觉得自己飞蛾扑火,这种痴迷好似无药可救的单恋,是说不清来源的一厢情愿。见过星辰本人之后,她更加没法停止对他的喜欢,她将两人的合影设为手机壁纸,依依不舍的睡去了。

第二天瑟瑞娜是被同事微信震醒的。

他们官微那条认领微博转发过百万了,连带着他们其他内容的点赞数量和粉丝量都上去了。

“太可怕了。”同事语无伦次,“妈呀,卡的我微博都登不上了!提醒太多了!”

瑟瑞娜的群体自豪感油然而生,她就知道星辰的粉丝们不会让她失望。

来到公司,瑟瑞娜被James叫去开小会。James对这个数据非常满意,其他本不看好的高层也被数据折服。散会前James还夸奖瑟瑞娜眼光好,执行力强。

得到James的夸奖,瑟瑞娜对自己信心满满,她有了更大的野心。

随后的新品发布会,白星辰自然也受邀出席。这次白星辰诠释了一套其他男星不太敢尝试的造型,受到了时尚博主的一致好评。

在随后的酒会上,瑟瑞娜将白星辰引荐给了James,两人当场交换了微信。看着老板和自己的爱豆举着酒杯谈笑风生,瑟瑞娜多少有些嫉妒,她想如果是她站在那个位置上,她就能拥有白星辰的微信,甚至更多。

“我不是职场新人了,我深知地位的重要性,但我不着急,我觉得迟早有天我会站在同样的位置——职级高低一方面是看能力,一方面也确实需要时间,”瑟瑞娜说,“虽然我这么宽慰自己,可是当下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觉得很残酷。尽管合作以来白星辰没有对我有任何不礼貌,理智上也知道这事儿和他没关系,但看他跟James那么主动、那么客套,我觉得好耻辱,我觉得我被他看轻了。”

接下来的品牌活动,白星辰都非常配合。几次合作下来,瑟瑞娜发现他确实是品牌的忠实粉丝,他对于设计师有着自己的理解,会提出自己的要求,他非常明白怎样造型会更适合他、更贴合他的人设。

瑟瑞娜站在一边看着他,他比她预想的更聪明,他确实值得一炮而红,也值得自己付出这么多努力去追。

白星辰和品牌的密切合作自然引起了外界的关注。有瓜主说品牌即将官宣白星辰为代言人,粉丝们一边说不要舔饼一边来瑟瑞娜微博留言,问她会不会给哥哥title。

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瑟瑞娜感叹。他们确实正在和白星辰团队接洽,几轮饭局面聊下来,双方的合作意向已经初步成型。只是在title问题上尚有异议,白星辰那边希望是“代言人”,而品牌这边则只能给到“品牌大使”。

不过两方为了这个合作已经展示了足够的诚意,包括白星辰本人也展示出积极的意愿。瑟瑞娜跟着James出席了每次谈判,她偶尔会走神看着坐在角落里的芙拉,身为小执行的芙拉在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主要由她的上司白星辰的大经纪娴姐和白星辰出道后分约的平台经纪人在聊详细。每到这种时候,她那张充满自信的漂亮脸蛋就会变得阴沉。

或许是在和自己一样,想着什么时候能成为谈判桌上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大佬吧,瑟瑞娜想。

追星
ELLEMEN新青年

条件都谈差不多了,法务也拟出了合同,可白星辰方还是希望能争取到“代言人”。瑟瑞娜他们品牌向来是别人求着上,观察期也很长,在此之前从没有给过国内艺人“品牌大使”的title,更不要说“代言人”了,白星辰方的诉求在瑟瑞娜眼里是不可能达成的。更何况,面对强势品牌方,这种对抗,到最后妥协的一定是艺人。

瑟瑞娜觉得这就和已经定下来没什么两样,因此他们一边等着白星辰方过合同,一边准备邀请他去时装周看秀,并对外达成宣布合作。

“墨菲定律早就教育我们,事情如果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当瑟瑞娜被怒气冲冲的James叫进他办公室时她一头雾水,她在同事们的窃窃私语中走进他的办公室,忐忑不安。

“白星辰和竞品品牌签了你知道吗?!”James劈头盖脸冲她怒吼,“还给他买了九月的封,要不是人家主编告诉我,我们还不知道要被耍多久!”

瑟瑞娜头一晕,凉气漫过脊背。她刚才还在问芙拉要白星辰的资料,方便他们出函办签证。

芙拉回复的很快,毫无异状,甚至还群里分享巴黎必去的餐厅列表。

“你那个叫什么拉的朋友对你可真好啊。”James讽刺道。

工作三年来,瑟瑞娜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她头晕目眩地走出James办公室,拿起手机,抽了几张面纸,跑去消防通道,拨通了芙拉的电话。

芙拉全然不知瑟瑞娜他们已经知道白星辰被竞品截胡的事,笑嘻嘻地问她怎么了这时候打电话是想她了吗。

瑟瑞娜给气笑了:“是呢,特地来恭喜你们跟我们竞品品牌签约啊。”

“对不起,对不起,”芙拉慌了,连连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所以才没跟你说。那个品牌是平台经纪人那边谈的,而且一开始就说要给‘代言人’……我已经尽力了,我也跟他们说这样太得罪人了,但娴姐觉得没关系,还是title更重要……”

到头来还是title的问题,对于艺人来说,这确实非常重要,瑟瑞娜当下接受了这个说辞。挂了电话,又觉得不对劲。她回想起最初白星辰的商务来找她谈合作的时候,那会儿白星辰已经配合品牌参加了不少活动。他的商务提出两边也合作这么久了,问她有没有更深度合作的可能。

瑟瑞娜向James汇报,鉴于白星辰过往合作的态度和热度,加上品牌今年确实有签人的意向,James没太犹豫,但要瑟瑞娜先去了解下情况,问个报价。

“亲爱的,我们对外一年代言费用的报价是两千万,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就一千万吧。”

瑟瑞娜看到信息时相当无语,这简直是漫天要价,一般当红明星代言奢侈品牌的价格也就是七位数出头,这上来就索要千万级的价格,也太不专业了。她立刻截图给芙拉,要她跟她的商务同事再聊聊:“我们给到星辰的价格已经是很大方的价格了,如果我跟James讲你们要这个数,那肯定就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了。而且不光是我们品牌,你们去问其他品牌也都是一样的,拿不下来的。”

“哎,我这个同事之前也没带过流量,是她不懂事,我去说说。”芙拉满口答应。

“好的,你们商量一下,我就不把这事儿跟James讲了。”瑟瑞娜回复,“不然真的聊不下去。”

再后来双方的价格聊得还算顺利,对品牌提出的诉求也很配合,现在想来,怕是把他们当备胎使了。

瑟瑞娜心里怄得很,懊悔自己对白星辰的私心。如果一早就跟James提了报价的事儿,现在也不会这样被玩弄。幸好James在时装周之前得到了消息,还能及时止损,不然真是要闹大笑话。

临近下班的时候芙拉来到瑟瑞娜公司,她提了一些礼品送给James,说了些惋惜的客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芙拉只是个执行经纪,掌握不了什么生杀大权,James和她客套了几句就请她出去了。

芙拉陪着瑟瑞娜忙完,请她去吃饭,再次诚恳地表示自己真的尽力了,对不起,不说是因为她不确定平台那边谈的进度等等。

“希望你们还是要支持星辰啊,”芙拉语带鼻音,看上去泫然欲泣,“他也很努力地争取了,只是现在我们说的不算……”

多么精湛的演技啊,瑟瑞娜想,她意识到自己的委屈不仅仅是工作,还有自己的好姐妹像傻子一样对待自己。之前芙拉明明跟她抱怨过平台和经纪公司的合约框架简单,他们两边各管各的,有许多扯皮的事,怎么到这就“我们说的不算了”?

可话又说回来,星辰真的是自家品牌的忠实粉丝,这点毋庸置疑,说不定他确实争取过了?说不定芙拉他们确实也是被瞒着呢?

瑟瑞娜恨自己心太软,自己被耍了还在为对方找借口。

竞品那边官宣白星辰的速度很快,对于大众来说白星辰几乎等于空降,有人在匿名论坛爆料说顶流本来要签A结果被B截胡,A品牌好掉价什么的,还有人去骂之前爆料的瓜主,说都怪她导致白星辰丢代言。

James被这些爆料波及,成了业内的笑柄。一向在公司耀武扬威的他因此收敛了不少,每天铁青着脸,瑟瑞娜不敢跟他打照面,生怕又惹到他。

但这些流言中最夸张的是有人说因为顶流和品牌公关恋爱被团队发现,团队坚决要求取消合作。

虽然没直接点名,但粉丝哪个不知道是在说瑟瑞娜。

瑟瑞娜因此遭受到不少小粉丝的人身攻击,评论和私信一片乌烟瘴气。她觉得很冤枉,她坦陈一开始自己确实想和白星辰发生点什么,不论是何种身份的粉丝,本质都希望和爱豆发生点关系不是吗?可是离得越近,越知道自己没可能,她有自知之明。因此她只想做好作为粉丝的本分,那就是给白星辰自己能给到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在追星这件事上已经尽力了,资源给了,钱也给了。白星辰的代言她搬箱买,后援会的集资也是成千上万的往里丢钱,她不明白粉丝到底想要她怎么样。况且说希望她当嫂子的是他们,现在骂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也是他们,她没法理解粉圈的思维。

最后她把自己搬箱的星辰代言的产品摆在一起拍了张合照发上微博,就算是回应了。

结果粉丝又在这条微博下面吵了起来,有人说别逼走氪金粉,有人说是欲盖弥彰。

“那时候你也没想过要脱粉?”我问。

瑟瑞娜摇摇头:“白星辰是无辜的。‘不是哥哥的错,哥哥什么都不知道’。”

“这……”我欲言又止。

“是我咎由自取,”瑟瑞娜笑了笑,“你但说无妨。”

屋漏偏逢连夜雨,瑟瑞娜又遇上了“骗衣服”穿的事儿。她明明是把衣服借给了某影帝,结果这件衣服出现在一个一百八十线小偶像身上,还被其团队买了营销号到处发并号称自己是“新季首穿”——也确实如此,衣服刚从总部寄来没几天,还没公开发售,只有一件样衣,瑟瑞娜本打算让影帝在颁奖礼上首穿亮相,谁想到被一个nobody穿上了身。

瑟瑞娜怒气冲冲地拿着截图去质问造型师,结果对方比她更震惊,说调查后回复她。没过多久,造型师跟她说查清楚了,是她的一个实习生喜欢那个小偶像,悄悄拿了衣服给自家爱豆穿,现在她已经把她开除了,还发了朋友圈把那个实习生的照片和简历都挂了出来,要同行小心这种破坏行规的“诈骗犯”。营销号截了造型师的朋友圈发到微博和各大论坛,吃瓜群众又冷嘲热讽了一波,这件事才算平息。

品牌男装鸡飞狗跳,女装也不太平。

他们女装成衣大秀邀请了当红明星咏欣作为嘉宾看秀,总部社交媒体官宣了这一信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官宣推特里将咏欣出生地标成了国籍。邀请咏欣的丽娜是咏欣的铁血死忠粉,临睡前在粉丝群里看到了那条错误推特的截图,群里大家都很慌张,怕咏欣又要被黑。丽娜百思不得其解,咏欣的介绍是她亲手编写并和各方确认的,为何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丽娜希望总部删除推特,再发送一条正确的。可理论上丽娜是没有权限直接联络总部的,她需要汇报给自己的上级也就是James、再由James向总部汇报,进行更改或删除。但当时James正在飞往巴黎的班机上,丽娜根本联络不上他。

本来咏欣就因为自己的身份受到一些黑粉的造谣,总部推特又直接给她改了国籍。拖得时间越久,传播的范围就会更广,影响会越大。眼见要上升成政治事件了,丽娜决定“铤而走险”,她直接越级汇报到总部,要求删除原有推特,重新发送正确的介绍。丽娜强调了立场对品牌的重要性,出于对中国市场的重视,事情得以及时解决。好在由于时差的缘故,错误的推特没有多少人看到,黑子截图在小面积传播,也被粉丝们解释为造谣P图。

而深藏功与名的丽娜并没有捞到半点好处,James觉得丽娜拂了他的面子,回国后就没给过她好眼色。丽娜的日子比瑟瑞娜还难过,但却只能认栽。

没办法,谁让这是职场。

“后来丽娜跟咏欣的造型师吃饭,她才知道James跟咏欣他们说是自己及时发现,删了推特,搞的咏欣和她经纪人都感恩的不行。”瑟瑞娜说。

“这就是传说中的办公室政治吗?”我不可思议,“那丽娜怎么办?”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当一切没发生,然后记住这个教训。”

和丽娜一样,瑟瑞娜也只能“当做一切没发生”。在别人眼里,她和芙拉也还是很好的闺蜜,经常在朋友圈晒他们一起出去玩的合影。

但瑟瑞娜非常清楚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听上去是不是很狗血?”瑟瑞娜问我。

“是的,整的好像你在和芙拉谈恋爱似的。”我终于把话题带向重点,“所以你和芙拉认识这两年,她从来没跟你聊过感情吗?”

“聊过,但都是前男友如何如何。”瑟瑞娜说,“现在想想那些细节,恐怕就是在说白星辰吧。”

芙拉毕业后就去了白星辰的经纪公司,这么算来,两人在一起三四年了。

“这些蛛丝马迹,我竟然先前都没察觉。”瑟瑞娜看着营销号整理的细节贴说。

“我之前是不是也跟你说过,就是白星辰和工作人员恋爱这事儿。”我说,“然后你说你要去确认一下——”

“是的,我去找芙拉确认了,然后她说没有的事儿,他是单身。”瑟瑞娜笑得有些尴尬,“那段时间不止你一个人跟我说,还有别人旁敲侧击地跟我说过,但因为芙拉这句话,我都没有信。我还觉得粉丝是嫉妒,就因为芙拉漂亮。我还发过微博怼他们。客观的讲,芙拉工作上真的很专业,粉丝骂的很没有道理。”

“现在想来自己怎么会这么……”瑟瑞娜懊恼,“或许这就是当局者迷吧。”

“别说你了,白星辰粉丝不也不相信吗,都这么锤了。”我翻着微博广场非常纳闷,“就算对象不是经纪人,这动作也都太亲密了,他们怎么就可以说服自己他没有在恋爱的?而且还有大粉阴谋论说星辰刚宣了新代言就被爆黑料,肯定是有人在搞他?”

“在自我催眠这块粉丝真的是一流,不过我也没资格笑他们。”瑟瑞娜往沙发深处靠了靠,“你知道芙拉以前最常对我说什么吗?”

“什么?”

“她对我说,瑟瑞娜啊,星辰很好,你一定要好好的喜欢他,你可千万不能脱粉。”

“嚯……”

“她不出道真的可惜了,我一想到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表露过她对星辰的分毫喜欢我就不寒而栗。”瑟瑞娜漠然,“如她所愿,她现在终于成了出名的经纪人。”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太喜欢了,所以她才不敢告诉你?”我问。

瑟瑞娜摇摇头,她看上去非常烦躁:“我不知道,我现在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和她就和普通闺蜜一样,什么都聊,不是像塑料姐妹花那样……不过现在我知道了,也有可能有些人就是在通过模糊自己的边界来换取他人的信任。”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得又叫了份甜点上来。

“不光是我自己,别人也觉得我们俩是真的好。”瑟瑞娜偏过头看向窗外,日落了,“这热搜一出,安慰我的、问我八卦的人一堆,还有粉丝截我Instagram上和她的合照讽刺我——”

“所以你来找我‘伸冤’了。”我吃了一口蛋糕。

“差不多。还有就是,告诉粉丝,他们的推理也不是完全错误。”瑟瑞娜倾身拿起手机翻找了一会儿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和James的聊天记录:

“看到热搜了吗?”James在信息里写到,“替你报仇了,不要谢我。”

我差点被这口蛋糕呛到。

“你说如果两年前我没有点开那个选秀,不追星会不会就没有这些狗血事儿了。”瑟瑞娜关上屏幕,盯着录音笔上沉默地跳动的秒数,“不过就算不追星,该栽的坑还是要栽的。”

我想说些缓解气氛的俏皮话,却也不知道能够说什么,只能起身给了她一个拥抱,她沉闷的声音从我肩膀传来:

“我现在再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追星到底给了我什么。这个问题我在出门的时候就在想,在南京西路堵了半小时我想了半小时。

“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我见到他了、我和他一起工作了、我们甚至还一起吃饭一起唱K了。我和他有很多合影、我几乎去了他每场活动——我得谢谢芙拉,因为大部分都是她给我的票,送闺蜜去追自己男朋友,她也挺伟大的。

“相比普通粉丝,我见过他们没见过的,我知道许多他琐碎的小细节。比如他不爱吃肥肉,吃饭会挑出来,但每次问他有没有忌口,他也不会说;他很喜欢喝奶茶,但是娴姐又不让他喝,他就会要工作人员给他买,再偷偷把钱转给他们,每次还会多转一些;在KTV唱歌,他从来不点自己的歌,也不喜欢让别人点他的歌;他因为泥塑自己出圈,其实私下非常讨厌别人泥塑他……

“我听过每个人口中不同版本的他,也见过他的每个切面。他成为我感情的容器,是我以为让我向上的动力。

“直到此刻,我都还觉得有点恍惚。理智告诉我,我的朋友和我的爱豆在恋爱了,可是我的潜意识还是把他们分开的。我追的那个人,不是和我好朋友谈恋爱的人。在我的世界里,他还是很美好,值得我一厢情愿地追随。

“只可惜这故事从头到尾都是我和他的躯壳上演的独角戏。我依靠‘业内’身份知道的那些细节、获得的那些接触他的机会,只是让我戏中的他无限趋近于真罢了。不管这戏看上去有多真,到头来,还是假的。

“追星这件事对每个粉丝来说肯定是有不同的意义。对于我来说,他是我自我感动的产物。我沉迷于这种单方面的付出,我到此刻也不介怀他的欺骗,我甚至有些不想醒来。

“他切切实实存在,但他又是我的幻想,他比幻想真实,他又比真实虚假。我和他这么近,但又是那么远。”

结尾

我俩在咖啡厅坐到腰痛,决定去吃附近的网红餐厅。一出门看见对面大厦广告屏上白星辰的脸,我下意识地扭头看瑟瑞娜。

“啊,他真的好帅,”瑟瑞娜感叹道,过了一会她又说,“还是得谢谢这个帅哥,让我发现自己可以为了一个目标拼到什么程度,以及意识到自己在职场上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追星
ELLEMEN新青年

“那James的信息你打算怎么回?”我问,“还有芙拉,你还想要她这个朋友吗?”

“当然是要说‘谢谢领导啊’,”瑟瑞娜说,“虽然我依然搞不明白追星给了我什么,但是我现在明白追不追星我都需要好好工作,学聪明点,站得更高,才能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啊。”

她避开了我关于芙拉的提问,我也没有再追问。

到了餐厅,因为没有提前预定,我们只得在门口排队。我站在她身边,瞄见她点开了芙拉的头像,那是他们一起去北京出差,在798看展时瑟瑞娜帮她拍的,芙拉非常喜欢,用上之后就再也没换过。

他们的对话停留在一天前,芙拉说上海要降温了,要瑟瑞娜注意保暖。

她的名字那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可就不见有新的讯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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