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女偶像挥金如土的男粉,都是怎么想的?

“嘘寒问暖不如转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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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真心实意追过星的粉丝们脑海中,大概都幻想过以下场景:

和我的爱豆私下里建立起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包括但不仅限于:加到爱豆的私人联系方式,可以和他/她的真身聊上几句;适逢节假日,送上一点小礼物以表心意;去爱豆会出现的活动现场,想象他/她也在暗中观察着自己……

以上想法如果仅仅停留在脑中YY阶段,那几乎可以说是“人之常情”,但现实永远比你想象得要“精彩”,最近女子偶像团体BEJ48(SNH48的官方姐妹团)爆出的一则成员私联粉丝的新闻,大概会令你大开眼界。

8月7日七夕当天,BEJ48的成员之一——一位叫做陈美君的女偶像,被曝将自己的男粉Jackman(杰克曼)当作“人形自走ATM”三年。从2016年起,就不断向对方暗示索要生活费、学费、各式礼物和红包,还提出“一个月打一万块,不给钱就不见面”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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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位起初切实付出过真情实感的男粉,三年间累计给爱豆花费了40多万,却连对方的手都没碰过,甚至除了微博,再无对方的任何联系方式……

月供低于一万不见面,

两万可以考虑亲密接触?

当代舔狗的卑微不过如此了。

一个女偶像,一个男粉丝,怎么联系上的呢?

事情还得从2016年12月说起。当时,得知自家爱豆每月工资克扣严重,心生怜悯的杰克曼便用应援会的微博账号发了段私信给陈美君,想安慰安慰她。他在开头两句就写道:“你呀,总是外表装高冷,内心呢,还是个想要人疼想要人关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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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被这么一长串话“感动”了的陈美君用自己的工作号回了个笑脸表示已阅。此番拉进距离成功的举动令杰克曼欣喜不已,他很快搜出了爱豆的小号,并再次尝试着私信联络对方,微博的隐形福利在于会告诉你“对方消息已读”,且只有你们两人可见。此时的陈美君显然是小心翼翼的,“别把微博对话告诉别人”,她当然明白作为女偶像,私下联络男粉丝是触犯规矩的举动,但有人这么持之以恒地关心自己,总晾着对方可能也是种“资源浪费”?

于是,那年的圣诞公演之后,她私信了对方一个见面地点,并强调“不要告诉任何人”,彼时已经飞回上海的杰克曼行动力有多强呢?他即刻买了重回北京的机票,奔赴约定地点,谁知,这趟之后便开启了自己“ATM奴”的炼成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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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爱豆表示,别的成员身上背的都是名牌包包,她也想要,“有的人一个月能私联到两万,我条件又不比她差……”言下之意是要想建立联系,杰克曼也得给出同等价位。

可他并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一个月五位数一时半会拿不出,但为了示好,他还是发了个一千的红包意思一下。

回去后思来想去,不甘心的杰克曼再次主动给对方发消息,“每个月给5000怎么样?”

“普通女大学生都要5000,你就给我这么点?

“那8000怎么样?这段时间手头有点紧,之后给10000怎么样?”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达成初步共识:低于一万就不见面,给两万的话关系可以更亲密一些,“既然你给不出更多的,那就普普通通交往吧。”陈美君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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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关系稍微“熟络”了一些之后,陈美君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拜金属性。杰克曼给她准备了节日礼物,她不屑一顾地回复一句:“嘘寒问暖不如转笔巨款。只要哪个月红包没给到位,她都直接拒绝见面请求,在微博上玩失踪……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三年之间,两人之间的联系几乎全靠微博私信,打钱就走微博红包,杰克曼甚至连对方的微信号和手机号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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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美君的警惕性高到什么程度呢?每每私信消息回复完毕后,都会设置“阅后即焚”,不想给这段关系留下除红包外的任何一点痕迹。当杰克曼表示愿意“倾听她的烦恼”时,她也是一句冷冰冰的“倾听没用”就将对方打发了……

时间快进到2018年,两人的联系频率呈指数级下降。不知是担心被人发现私联的关系,还是傍上了更有钱的男粉,陈美君将杰克曼拉黑了,后者想尽一切办法都联系不上她,直到今年7月28日握手会的面谈,两人再次不欢而散,而这一次,杰克曼终于在愤怒的刺激下找回了一点理智,他当场报警,并在网络上公开了自己这三年间的“心酸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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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女偶像氪金的男粉们,

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这当然不是第一起关于女偶像私联粉丝的爆料了。

此前,48系偶像叶锦童(SHY48的成员)同样被实锤向男粉丝索要GUCCI小白鞋当礼物,等收到之后便翻脸不认人,将对方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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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H48一期成员吴哲晗,第一届总决选冠军,也被曝出要求自己粉丝团中的“富豪粉”为自己清空购物车(东西总价超过70万),而当对方提出进一步接触时,她便人间蒸发了。

诸如此类的事件层出不穷,培养养成系偶像的SNH48成了偶像私联的重灾区,甚至有微博网友将《塞纳河私联录》写成了长诗,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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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禁让人好奇,这些甘愿为女偶像氪金的男粉们,都是些什么样的存在?

一般来说,提起饭圈,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饭圈女孩”,甚至可以细化到对“妹粉”、“妈妈粉”的划分,男生们在这一圈子里似乎从始至终都是稀有品种。本来,对大多数直男来说,追“养成系偶像”也不是件值得大张旗鼓炫耀的事情,即便圈子里不小心混入了一些“男粉”,也常被贴上“宅男”、“打钱不积极、打嘴炮在行”的标签。

只要稍稍观察一下饭圈各类线下活动的合影,便会有种“误入盘丝洞”的即视感,仅有的“男粉”们大多毫无怨言地承担了各种各样的体力活,这让人不由地猜想可能正是因为数量上的稀缺,才使得男粉在女偶像眼中显得更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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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男生们追起星来,从行为上来说令人迷惑的概率也更大。他们有的脑回路清奇,向爱豆喊出的口号都与众不同,例如韩圈著名的音银一哥,每次见爱豆光喊麦都能让对方瑟瑟发抖……他们也非常擅长“不按常理出牌”,临场发挥能力时不时令自家爱豆暗地里捏一把汗。

此前有男粉为《创造101》的高颖浠(朵儿)制作拉票图片,虽说也是用爱发电吧,但这奇异的配色和魔法卡片即视感着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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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粉们入坑的理由,通常无外乎满足了自己的审美需求,正如虎扑直男会定期举办“女神评选大赛”一样,饭圈男孩们喜欢一个爱豆,很可能就是因为“对方形象符合初恋脸,性格和行为正中他们下怀”,一如直男通常容易犯的错误那样,这些男孩们在追星过程中也总在有意无意地寻找着某种他们心目中的“纯真”,这种纯真能够唤起他们的“悸动感”。他们很少会将自己的爱豆想象得非常物质,所以氪金的种种行为也会显得无比正当,“这可是我心目中的白月光啊,她怎么可能坑我呢?

而男粉们一旦被激发起来,追星产生的能量也是女孩们望尘莫及的,饭圈有句话叫做“只要男粉在追星上使劲,女粉想要吸引爱豆的关注就很难了”。一些技术向的男粉有时会采取“穷追猛打”策略,这可能和男性本身的征服欲和想要赢的渴望不无关系,联系上文提到的私联事件,很难说杰克曼后期的氪金行为到底是出于对爱豆的喜爱还是单纯为了刷一下自己在对方那里的存在感。

有人认为,相比女粉,男粉们显得理性而长情。一个追日系爱豆的男生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我们也撕X啊,也希望能在爱豆那里得到回报,但还是出于心甘情愿。”

所以,杰克曼“心甘情愿”地做了三年“人形ATM”才幡然醒悟,其实此前他多少也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冷淡,但仍然愿意沉浸在自己构建的“幻象”中不愿走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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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私联粉丝,

为什么屡屡被禁止?

在偶像私联粉丝闹剧频发的当下,一个重要的问题逐渐浮现出来:为什么“养成系偶像”不被允许和粉丝私下联络、发展其他关系?

首先需要意识到“养成系偶像”作为一种职业,正逐渐从大众认知的“明星”范畴中分离出来。这种模式的最早发源地是日本,崛起于2005年的AKB48要打造的是一支形象统一、规模庞大的偶像团体,让平凡女孩也有机会通过比赛的方式在电视机镜头前亮相。

这些女孩们并非依靠明星特质而胜出,她们“高矮不一、脸蛋造型各异、演艺才华参差不齐……是一个‘未完成的组合’”,她们的团队模式很难用一句话解释清楚,几乎每天都在专门的剧场里演出、举办大量见面会和握手会来和粉丝进行更加亲密的接触,用这个团体的slogan解释便是,这是“可以面对面的偶像”

在此之后,各种复制、模仿AKB48的模式让大大小小的“偶像”在各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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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是更贴近大众的偶像,粉丝们本身已经在为他们消费了。无论是花钱去剧场看演出、花钱参加拍手会,还是为爱豆拉票……都像是在游戏里给自己选定的人物氪金练级一样,粉丝们在享受着偶像人设魅力的同时,也亲手塑造着他们的人设,当偶像的养成大部分仰赖粉丝的财力时,“私联偶像”就好比是一种犯规操作。

这会让身为消费者的其他粉丝感到不公平:我们都给她花了钱,凭什么只有你能和她握手、跟她一起吃饭逛街甚至旅游同住?既然大家都氪了金,为什么只有你能跟她发生职业范畴之外的关系?那其他人岂不是被戴了“绿帽”?

在粉丝和偶像的关系中,“亲密感”的建立尤为重要,以致于这种心理距离上的亲近幻想,常常掩盖其背后存在的资本和市场逻辑:粉丝为偶像进行消费——无论是在微博超话上进行流量输出,还是购买周边产品或为其营造某种“人设”——本身都是在资本的逻辑中运作,但覆盖其上的“亲密感”却时常像糖衣炮弹般,遮蔽了金钱在其中的功能性运作。

总之,粉丝和偶像的关系从本质上来说并非是“平等”的,看似“彼此需要”,实则不过是身处现代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一种脆弱投射罢了。

日本的某些经纪公司就延续着一项“古老”的规定,旗下艺人和粉丝之间不可以建立直接的联系,甚至连私人社交账号都不能开通,所有和粉丝之间的联络必须经由公司打理,这就阻断了某些私下交易的进行。

而当下,粉丝供养偶像的模式甚至出现在了一些遭到诟病的流量明星身上,明星们平日里忙忙碌碌:接戏、拍电影、出专辑……但真正能让他们在市场上立足的,还是粉丝体量所带来的商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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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文化氛围下,一旦发生私联事件,就很难控制后果。那些会偷偷私联粉丝“索取”的偶像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存在着一种“不成熟的贪婪”:不仅认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更缺乏职业道德的约束,一边享受着膨胀的偏爱和名声,一边妄图利用它获取更多利益。而这些偶像们,很多还是年岁并不太大的孩子。

做偶像很多时候不仅是为自己造一个梦,更应该如这些人在节目中说得那样,是一种“自我约束和成长的历练”,一边享用着跟粉丝之间的不平等关系,一边违背着内心欺骗、伤害他人,不也是一种言不由衷的虚伪吗?



参考资料:

1. 风和日丽《饭圈澄清大会:1个男粉=100个妹粉妈妈粉?》;

2. Vista看天下《我的偶像绿了我,我不选择原谅ta”》;

3. 橘子娱乐《私联男粉、伸手要钱:女团偶像失格》;


资料整理:Kylin

撰文 & 编辑:MK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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