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自拍泄露了你的心

说到底,自拍是我们精心包装出来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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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乔布斯拿着一块小黑屏出来“重新定义手机”,其实他做的不止这些,那一刻,他还重新定义了相机。

在此之前,拍照是一件睦邻友好的互助之事。当年的手机能自拍,但照片又丑又小又模糊;当年的相机也能自拍,但定时、 遥控功能几人能娴熟?大部分时候,还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拍照的人在相机后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脸,你装饰了别人拍的片。

直到iPhone和自拍杆出现。

2013年,牛津英语字典将“年度词汇”颁给了“自拍”(selfie)—因为这词的使用频率比起2012年足足增加了170倍。 相关衍生词还包括:自拍头发(hair)叫 helfie,自拍健身(workout)叫welfie, 自拍醉态(drunken)叫drelfie,甚至还 有自拍臀部(bottom)叫belf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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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间,微博朋友圈里刷出一堆瞪眼嘟嘴蛇精脸,脸书Instagram则贴满了吐舌大笑人鱼线……未曾在深夜里修自拍者,不足以语人生。自拍是炫耀,是比拼,是“印象管理”(impression management),是塑造理想自我的一场 场个人新闻发布会。

然而,当自拍者将照片发上社交媒体时,照片也泄露了他们的心事。而观者从这些照片里看到的,未必是自拍者以为的。 “以貌取人”是种本能,我们平均花 40-50毫秒,就会对看到的人做出一个基本判断—是正是邪?强硬温和?外向内向?聪明驽钝?有时这种本能也有一定道理。就拿鞋来说,研究显示,穿高帮运动鞋的人,责任心普遍不太强。穿名牌鞋子的人,一般情绪较少波动。

在看自拍照时,我们也会对照片中的人暗下评判。2015年,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研究者调查了人们对新浪微博上123 个人的自拍照的看法,发现人们会从照片里得出如下结论—表情积极乐观,说明愿意尝鲜并接纳新想法。直视相机镜头,说明这人合群好相处。自拍照里形单影只,说明这人情绪不够稳定。自拍里没有出现全脸,说明这人喜怒无常。而微微撅起嘴唇的“鸭子嘴”,会被异性认为显示了“外向、 有吸引力、喜好尝鲜”,同性则认为这个表情显示了“懒惰、不勤勉、缺乏条理”… …

但这些判断错多对少。在调查了自拍者的性格特征后,研究者发现, 他人判断正确的只有一 条— 表情看起来积极的人,确实更愿意接纳新事物。而“鸭子嘴”实际上只提示了自拍者情绪更阴晴不定,其他猜测更是一条都不靠谱。除了这个研究,2008年 塔夫茨大学 (Tufts University)的研究者也发现,观者通过男性的自拍照判断他是直是弯时,准确率只有57%—只比随便猜略好 一点点。

通过自拍来“读人”之所以错误率高, 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自拍得多了,也就会“装”了。即使是内向者,通过多几次练习,也能在自拍时展现完美笑容。说到底,自拍是我们精心包装出来的伪装。自拍时, 表情变化、穿着打扮、肢体语言都可以被 修饰或隐藏,别人也就很难通过自拍,看 到你真实的自我。二是,即使是在日常生活 中“读人”,读得最精准的也不是普通人, 而是变态们。2013年,加拿大研究者发现, 许多囚犯能通过行走步态挑出那些性格软 弱、易被控制的受害者。囚犯的反社会人格分数越高,挑人的准确率越高。

而自拍真正泄露出来的、观者却没有抓到的信息有:自拍时摄像头越是高角度俯拍,越说明不好相处。摄像头放得较低,则显示性格较为和善。越是频繁上传自拍,越是自我中心,强迫症的风险也越高。另外,自拍时的背景也是重点,假如自拍者会隐藏自拍地点—特别是自拍时基本不拍到私人空间,说明此人个性谨慎, 在意隐私。

另外,男性自拍越多, 则性格越自恋。女性则不论自恋与否,都会大量自拍。国外甚至已经有女性 得了“自拍肘”的怪病,病 因类似“鼠标手”,都是长时间重复做同一个动作 导致劳损过度。医生的建议很简单,冷敷、休息、伸展活动,还有最重要的,自拍可以,别太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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