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马即将开跑,谁在为这场马拉松付出?

我们采访了6位在不同领域为上海马拉松付出的幕后人物,上马不仅是跑者的,也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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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10月30日)早上 7 点,2016 上海国际马拉松赛就将鸣枪开跑。3.8 万报名成功的幸运跑者将从外滩出发,一年一次,穿越这座城市。

过去一周,我们采访了 6 位在不同领域与这场马拉松发生联系的人——他们并不是参赛者,却为上马奉献各自的时间与精力。如果还有什么比跑过终点的瞬间更值得发在朋友圈,他们的故事也许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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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珏

他拍摄了十余年上马,这场追逐跑者的游戏始终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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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前倒数第四天,王廷珏刚结束临时的外拍任务,随机又要赶赴中超赛场担任转播摄像——而这还只是日常工作量,周日的上马,从清晨集合到完成拍摄,近十小时的精力消耗,即使对他这样的资深摄像也是不小的挑战。

从十余年前第一次参与上马起,王廷珏担任的就是与摩托车手配合的机动摄像师,负责跟拍关键的第一、二梯队。相比其他定点于地标或搭乘直升机的摄影团队,他始终需要斗争的因素包括天气、路况、突发事件、体力以及各种意义上的精神考验。“摄像机放在肩上没拿下过,因为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必须时刻保证导演切到你这里的时候,镜头是有效的,这种专注程度是其他拍摄不能比的。”

经验老到的他已然对上马的拍摄要求熟门熟路,但每年的准备工作依然从不懈怠。周六下午的全流程彩排,他与摩托车手需要将比赛线路的每一道弯、每一处掉头、每一个需提前赶到的赛段都熟稔于心,才能保证不出差错。而要在这样的前提下,进一步拍出价值、美感俱高的镜头,又来自他敏锐的观察力和临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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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将有重达 40 斤的摄像设备被王廷珏全程手持,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ELLEMEN:还记得第一次参与上马的感受吗?

王廷珏:第一次也是印象最深的。当时坐的还不是摩托车,而是敞篷车。我第一年就碰到下雨,只能让驾驶员穿上雨衣,我们后座两个人用雨衣后摆罩住机器。还有去年,出发时没有下雨,摄像机没作防雨保护。结果起跑不久就下起倾盆大雨,我赶紧脱了上衣包住摄像机,不然雨淋到就完了。

ELLEMEN:整个摄像团队有多大规模?

王廷珏:光摄像师就有四十多位,还要加上摩托车手、技术员、导演、助理等等。整个路线上的景点和短距离终点,都会有定点机位,比如南京路步行街就会设置在大楼楼顶。还有直升飞机、摇臂,以及车载遥控摄像,他们多负责拍大场面。

ELLEMEN:如此耗费精神力的拍摄,你如何让自己保持状态?

万廷珏:除了习惯,就完全靠投入了。因为一直要保持有效镜头,专注会让我暂时忘记劳累。当然,这都会在结束后一起显现出来,像我是朝后坐的,全程后脑勺受风,加上慢速摩托车的振动频率对人影响很大,走下车整个人都是飘的,双腿也站不稳。

ELLEMEN:那成就感也和普通拍摄工作不同吧?

王廷珏:虽然十几年做下来了,但作为一线的摄像,像这样被给予一个重要的位置,信任我独立完成各种判断,自己还是很开心的。尽管事先的想法可能不全有机会发挥,但成就感还是很强的,我会觉得我要捍卫被给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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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山山

他是跑得“最慢”的领跑员,用毅力为上马“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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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拉松赛道上,有一群穿着显眼、举着牌子,以固定速度陪伴跑友完成马拉松的人员,他们是官方设置的领跑,也称配速员(pacer),他们还被亲切地叫做“兔子”。今年第二次担任这一职位的徐山山,则是所有“兔子”中跑得“最慢”的那一只。

领跑员的设置是为了给跑者速度参考,目标在某个时间完成比赛的人可以跟随相应时长的配速员,而徐山山担任的“关门兔”,则需要跑完赛事的底线时长(六小时),每一段赛段都会在“关门兔”到达后,稍迟便开始恢复路段本身的功能。“关门兔”长达将近第一梯队两倍的时长,让他们成为了最要求毅力的岗位之一。

徐山山之所以选择担任这一角色,背后经历了一段渐进投入的过程。从大三时参与 Nike 举办的“放肆跑”与跑步结缘,到前年跟随半马领跑员跑完全程,“那是我第一次跟着领跑,他们的鼓励确实很能激励人。”在跑团结识当初跟随的领跑后,他正式将“成为领跑”纳入目标,并在第二年就通过考核将其实现——像他这样,想要将自己的感受传承下去的情况,在领跑队伍中为数不少。

“去年当我完成半马领跑,回到终点迎接最后一批’关门兔’的时候,有一种别人可能无法理解,但就是止不住想热泪盈眶的冲动。”这也是他在今年选择继承这份职责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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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末,徐山山(中)都需要参加领跑员的训练

ELLEMEN:“兔子”的职责其实还没有被很广泛地认知,有没有不被理解的时候?

徐山山:有的,比如起跑的时候,专业选手在前,健身跑的在最后,我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就会比较挤,这时候就有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妈、大爷可能会对我们白眼以待,“挤什么挤啦!”事实上我们作为领跑,必须保持不落后,起跑时也不得不以职责优先。当然这是我们完全可以理解的,但内心还是会希望大家能更了解我们存在的意义。

ELLEMEN:“兔子”的筛选和培训需要经历哪些过程?

徐山山:最初是自由报名,有几千人同时应选,经过初选、体测、面试,最终选出 130 人左右。训练为期约十周,因为大家都是在业余时间来担任“兔子”,所以集合训练全都放在周末,平时参考教练给我们的日常训练表。

ELLEMEN:担任“兔子”最大的难点在于保持匀速吗?

徐山山:是的,为了帮助自己维持配速,我会佩戴运动手表、时刻查看印在手臂上的时间卡,检查跑完每一公里的时间,通过速度、时间这两个度量来校准自己的状态。

ELLEMEN:“关门兔”很需要毅力,是什么支撑你们坚持下去?

徐山山:使命感吧,比如去年最后,我回到终点迎接“关门兔”们,他们一方面确实非常累,另一方面,就在他们快踏线的时候,一位女领跑还是转过身,向后面的跑者大声呼喊,说终点快到了,加油。因为还有十几秒就要关门了,她想再鼓励他们一把。即使在这种再一两步就结束任务的时候,我们还是不会只把这当作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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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乐

他是医疗志愿者团队的“大脑”,四百志愿者只为零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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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乐率领的“第一反应”救援志愿者团队,今年已经第四年担任上马的保障,从 2013 年的 50 人,到周日将投入的 400 人,已经占到此次医护人员、医疗志愿者队伍的将近一半。上马现场的陆乐,将坐镇指挥部,与其他医疗相关部门负责人一起,组成“赛道联合指挥平台”,需要救助的紧急事件会出现在他面前的五块屏幕上,他则会及时作出指挥、调配。

早在航海、登山等领域具备一线救助经验的陆乐,五年前创办“第一反应”,花两年学习国外马拉松赛事救助经验后,于三年前得到了上马保障体系的准入,并凭借专业水准参与至今。三年前也是救助志愿者概念尚未普及的时期,常被跑友视作“多余”、“影响成绩”的存在,而如今这一情况已经大大好转,陆乐率领的团队功不可没。

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第一反应”每周都举办多场针对上马志愿者的赛前训练。队伍中的“急救兔”类似领跑的“兔子”,任务是按一定密度分布人群中,观察附近跑者的身体状况。此外平均 150 米还设有固定岗,加上负责通讯、IT 的人员,规模庞大。更让陆乐引以为豪的,还有一套独一无二的手机 App 系统,这让后台可以查看每个急救人员的位置、职务,实现高效调配,每个人还可以直接打开摄像头,向后台通报突发情况,大大增强沟通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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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指挥中的陆乐

ELLEMEN:医疗志愿者和医院派遣的医务人员之间,如何分工?

陆乐:我们大部分志愿者,都不是专业的医务人员,但是就像医生也都有自己的专业,救助志愿者受的训练是完全针对紧急情况下的现场处置的。在中国的马拉松中,救护车到达的平均时间是十分钟,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为 120 补位”,在他们到来之前,将应急处置做到极致。

ELLEMEN:如果有人身体状况不佳,却自认不需要救助,你们如何应对?

陆乐:我们会上前问询,“你什么时候喝的水?”、“你感觉是不是不太好?”,如果对方坚持继续跑,我们会用这些问句起到干扰作用,使其不再紧绷自己的身体状态,缓和他的负荷。同时,我们的 App 会通知下一个定点的志愿者,继续观察该跑者的情况。

ELLEMEN:如果紧急情况集中高发,作为指挥者,你怎么处理?

陆乐:我们的系统会将突发事件按“优先度”进行排列,我会通知附近的志愿者优先处理紧急情况,保证有限的医疗资源不在需求程度低的地方低效使用。这种资源的有效调配,没有这套系统的支持也是无法完成的。

ELLEMEN:如今的保障体系,和国外比处于什么水平?

陆乐:最初我们去美国、日本学习的时候,对他们的敬仰之心特别重,而去年上马来了纽约、东京、柏林三地马拉松的主办方,他们很惊讶我们的进步,甚至在 IT 方面我们已经领先。东京马拉松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马拉松,他们前几天却希望可以借鉴我们的指挥系统,说“你们上马已经比我们做得更好”,这对我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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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o

他为创意挖空心思,让赛道不止是竞技场、上马不止是比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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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no 和他带领的 Wieden+Kennedy 广告团队,与上马合作已经超过五年,每年都会以一个主题切入,用遍布上海的平面广告、宣传片等方式鼓励市民动身跑步。

在马拉松现场,跑者还会看到分布在大大小小各种位置的标语、插画、广告牌,上面是 Dino 和团队专为每段路线量身打造的设计,传递的信息也是针对该赛段特点而提出。“起跑处传达的鼓励和 5 公里、10 公里处是不一样的,比如有一处道路是只有全马跑者才会往返经过的,我们每年都会在这里做一些有意思的布置,比如‘又见面了哦’。”二十余人的团队每年都会实地察看赛道路线,即便是没有变化的部分,也会由于上海的高速发展,而出现新的楼宇、新的场景,从而启发新的创意。

Dino 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他还记得第一次提上马提案的时候,自己的自豪感非常强烈,甚至与团队成员额外作了一首诗。“我当时就觉得我一定要在提案的时候念一下,那种感受是不生活在这个城市那么多年的人所无法体会的,这对我来说是一种骄傲。”五年过去,Dino 的父母、身边朋友也越来越感受到上马带来的影响,他的自豪感也只增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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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上马赛道,随处可见诸如“来这里不简单,到终点更不简单”这样的插画和鼓励话语

ELLEMEN:每年从什么时候就会开始筹备上马的项目?

Dino:对我们团队来说,它已经成了一个很长线的事情了,每年都知道有这个项目,思路也是随时都在思考。具体的筹备则是从五月就开始了,直到赛前的一周都还在完成最后的赛道布置上的产品。

ELLEMEN:说说比较满意的呈现?

Dino:以上马的赛道来说,有的赛段,路边会有很多好心的阿姨妈妈给跑者加油,但也有像龙腾大道这样周围只有建筑工地和冰冷围墙的地方,在这里,跑者是最需要鼓励的。我们找了很代表上海的黄鱼车,载着画有涂鸦和鼓励的三十个纸箱子,人在跑的时候他也在骑,为跑者提供了一段不那么孤单的时刻。

ELLEMEN:今年的大主题叫“管你怎么跑”,为什么会想到这样一个概念?

Dino:这几年上海其实每年都会多出很多跑步的人,普通市民已经听到过很多鼓励跑步的概念了,鼓励的话说多了就成了鸡汤。所以今年选择回到最初的起点,号召大家“管你跑得快还是慢,管你在什么地方跑,只要跑就好了。”这也是很多真正跑步的人最纯粹的感受。

ELLEMEN:你们还有过怎样创新的传达方式?

Dino:去年,我们在终点线处配置了摄影师,将所有冲过终点的人的照片拍下。当天晚上,我们在微信上呈现了一个非常长的长卷,跑者只要输入自己的成绩,就可以在相应位置找到自己。这种可以分享的方式也是很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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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

他是资深上马报道者兼资深跑友,你能想到的环节他都曾亲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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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辉爱跑步是出了名的,他的微信签名就是 “Running Bear”,也在朋友圈称自己为“深度跑步爱好者”,无论是通过言传身教,还是超过十年的上马报道经历,这位《新闻晨报》体育部主任都不断向读者和身边人传递马拉松、跑步带给人的意义。

从入行即开始报道上马,刘辉见证了马拉松在这座城市的逐渐扎根。“我入行是 02、03 年,大家还没现在这么着迷上马,所以做的多是全景式的报道,多少人参加、线路多长、谁得了冠军等等。”而近几年,刘辉的报道思路也随着社会认知的变化而改变,“马拉松就是我们身边的事。”因此他主动报名担任领跑,完全按标准进行体测、训练、服务参赛者,“这也是报道形式的一种探索,这样读者就会更容易理解这件事。”

今年上马,刘辉将这一使命交棒给了团队里的年轻记者孙怡静,她也以领跑的身份全程参与,并以四篇《上马日记》呈现领跑员的方方面面。刘辉带领的团队,则从数月前就开始沟通赛事信息、策划选题,现场还会投入二十人左右的报道团队,除了以跑者身份亲身体验的,还包括他们设立的补给站、派出的摄影师,以及负责赛事采访、报道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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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MEN:今年策划了哪些对上马的报道?

刘辉:我们每年都会在上马的基础上作选题策划,今年主要两个层面,一个是从去年开始成规模的上马展会,这对普通人是很棒的体验机会,第二种就是围绕马拉松比赛本身,包括今年由徒弟接棒的体验式报道,这个过程中她所经历的和每一个领跑都是一样的,甚至付出更多。

ELLEMEN:这么多年下来,报道里关注的对象有什么变化?

刘辉:最初我记得会去接触那些年纪比较大的选手,报道角度通常是“年纪这么大依然还在跑”,但我逐渐地发现,这样的故事其实并不是最能影响大多数人的。慢慢地,目光会集中到压力较大的中青年人群,再到现在会希望更多年轻人接受这个方式,这是我现在做报道的方向。

ELLEMEN:如何让自己持续接触到这样的人物和故事?

刘辉:一方面是多年的积累,另一方面,我就有意识地在行业里建立起一种格局。比如我们在马拉松逐渐市场化时就参与了,我们还组织跑友约跑、办训练营,从这过程中积累了很多故事,我们甚至带跑友去国外参加比赛,和我们一起体验,因此也就和跑友有了深入的交流,而不是等着故事传到我们耳朵里。

ELLEMEN:报道了十几年上马,如何把自己的经验传递给后辈?

刘辉:有一些环境上的,比如对接机构,我会让他们不需要重头积累。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需要充分理解所报道的东西,这需要他们自己多去体验。我曾经安排过一个 24 小时的采访,从赛前晚上八九点,安排记者全程跟随总裁判通宵地工作,这样才能看到比一次粗浅的赛事采访更真实的东西。我觉得有一个总结特别到位,说一个完整的马拉松人生应该经历好几个身份:参赛者、赛事组织方、志愿者、领跑,这几个我都经历过,也是一定需要经历过这些身份后,才能做出充分的理解和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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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洋

他是上马训练计划教练,也是 Family Run 孩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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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洋的身份很多,刚从芝加哥马拉松返回上海的他,在这之前的八周,作为 Nike+ Run Club 的教练执教了针对上马的训练课程,并同时指导为期两周的“家庭跑”训练营。周日的上马赛场,他也会带领“家庭跑”的小学员们完成 5 公里的目标。在这之前,他做过参赛者、领跑,不跑时也会在场边递送补给、陪伴和鼓励跑者。

16 岁误打误撞地第一次尝试马拉松,陈金洋就跑出了半马 49 名的成绩,从此与马拉松结缘。大学进入上海体育学院,他开始兼职担任教练。“不止是成年人,我还接触了很多小朋友,大二的时候我就开始带小朋友进行徒步、爬山,后来在 Nike 的亲子训练营也指导了很多孩子。”今年已经是陈金洋第三次执教“家庭跑”,孩子真诚的情感回馈让他很有成就感。

在八周的上马训练计划中,陈金洋则会带领学员增强耐力、心肺、对速度的控制,以及针对每个跑者的定制指导。在马拉松现场,陈金洋即使不跑,也会全身心投入其中,“自己出现在赛道上,认识我的学员就会很受到鼓舞。”去年,他不仅陪伴领跑完成部分路程、递送补给,还来到对跑者而言最难坚持的赛段,为他们加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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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EMEN:你执教的上马八周训练营,针对对象是马拉松新手还是比较进阶的跑者?

陈金洋:两种都有,我们会在训练的时候把他们分成不同水平层次,给他们佩戴不同颜色的手环,大家只需要跟随对应水平的训练和教练即可。

ELLEMEN:你是怎样风格的老师?

陈金洋:我算是比较亲民的,以交流为主。如果碰到精神属性比较低的,我会跟着他一起跑,交流身体情况,还会调动其他的跑者帮助他。我也非常乐于加学员微信,有不在上海的学员专程坐火车来参加活动,事后我也会通过微信远程回答问题。

ELLEMEN:指导过那么多的学员,有谁让你难忘?

陈金洋:印象很深的反而是一位只来过一次的,他是一位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学员,他知道自己在能力上可能无法跑得像别人一样轻松,但他还是来到我们这里,希望能得到一些训练的建议。那天他也和正常人一样完成了训练过程,虽然有些艰难,但他的态度让我敬佩。

ELLEMEN:指导小孩子和指导成年人,最大的不同在哪里?

陈金洋:除了教小孩子比较消耗精力,目标也不一样,我不是为了让他们跑得多快,主要是吸引他们走出家门,培养对运动的兴趣,达到这一点后再考虑提升他们的身体素质。我小时候运动不是很多,后来还受过伤,所以像他们这样有机会从小得到科学训练,是特别好的。

撰文:唐卓人

摄影:倪晨、赵仁(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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