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钱看暑期档烂片,只是因为别无选择……
2017-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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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电影院还有什么能看的吗?

 

“《二十二》估计要破亿了。”周三清早,一位做电影的朋友没头没尾地发了这么一条朋友圈。

 

上映 4 天,纪录片《二十二》的票房已经接近五千万;这个速度远远超过了上一部卖座的“小众电影”《冈仁波齐》。目前,猫眼大数据对《二十二》的票房预测是 2.01 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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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部严肃题材纪录电影,《二十二》能取得如今这样的声量,是一个奇迹。

 

暑期档是一个适合发生奇迹,或者说意外的档期。漫长假日带来的观影需求,片方处心积虑的档期布局,口碑营销的此消彼长,再加上从未被承认、你我却都心照不宣的“国产片保护月”的存在,使得暑期档成为了全年最难以被预测、也最具有指标意义的档期。

 

前年夏天,《捉妖记》《大圣归来》《煎饼侠》这“暑期档三杰”的出现给电影市场打足了鸡血;而转眼去年,六、七、八三个月的影院便成了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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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更有意思。一部冷门纪录片可以引发“自来水”,一部主旋律商业片可以成为全民爆款,一部小鲜肉+大IP加持的颜值神片到头来却沦为了粉丝的斗兽场。短短两个多月,国产电影市场几乎翻了个天。

 

一百来部电影,累计近 130 亿票房,提前卖出了去年 124 亿的总量。截止8月17日,暑期档票房前十位(数据来自猫眼电影):

 

战狼2 48.4亿

悟空传 6.9亿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5.2亿

建军大业 3.8亿

绣春刀2 2.6亿

心理罪 2.1亿

京城81号 2.1亿

逆时营救 2亿

侠盗联盟 1.9亿

父子雄兵 1.2亿

 

但去掉《战狼2》账上的近 50 亿,这个成绩单可能就没那么好看了。进入国产保护月之后,整个七月的国产片票房和口碑只能以惨淡来形容,豆瓣评分在 6 分以上的竟只有 6 部。(btw,豆瓣评分本身也成为了暑期档的靶子)

 

在烂片充斥的前提下,观众根本就没有踏入影院的欲望。“去电影院还有什么能看的吗?”这是逐渐精明起来的国产电影观众们脑海中无法被打消的一个问题。

 

这样的尴尬不是《战狼2》和《二十二》的奇迹所能掩盖的。

 

 

比 50 亿票房更值钱的

是一种全新类型片的诞生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两千多年前陈汤写给汉元帝的一封奏表,被印在了《战狼2》的宣传海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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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看《战狼2》?仅从各大票务平台的数据来看,在这部所谓“直男电影”的实际观影人群中,女性观众比例超过了 54%,20-29 岁观众比例接近 60%,一、二线城市相加,贡献了近一半的观影人次;学历在本科以上的观众比例更是高达 72.5%,前任票房冠军《美人鱼》的此项数据仅为 26.8%

 

也就是说,《战狼2》的摧枯拉朽,是一股波及全民的势能。

 

当我们讨论《战狼2》时,似乎已经很难仅仅从电影本身的角度去看待它了;它成了一种文化现象,一种国民心态的具现,是一次成熟工业与汹涌民意的聚合。它生逢其时,出现在群体情绪爆发的风口之上。

 

不可否认,我们当然需要清醒的声音去指出《战狼2》在剧作层面上的不足,以及它对民族主义情绪的呈现。而一个同样值得问的问题是:《战狼2》会改变什么?它能给国产电影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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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想到了了去年的《湄公河行动》,以及更早之前,徐克的《智取威虎山》。同为“主旋律电影”,它们的成功为国产商业片创造了一个新的类型范式:主旋律基调+军事/战争题材+精良的动作场面

 

酷爱造新词的中国互联网行业已经给这种类型取好名字了:重工业主旋律大片

 

它所带来的启示当然不是简单的复制粘贴,爆款从来都不会是跟风的结果。这个教训自去年惨淡的暑期档延续至今。

 

以古装大片为例,去年,10 亿保底的《封神传奇》最终票房不到 3 亿,算是正式打破了过去多年来,这类中国式大片“躺着挣钱”的神话。在血的教训下,这类大片已经基本从今年暑期档销声匿迹。

 

处境类似的是青春片和爱情片。去年,3.2 亿保底的《致青春2》票房也只不过 3.38 亿;4 亿保底的《夏有乔木雅望天堂》票房仅有 1.56 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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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呢?还记得《李雷和韩梅梅》吗?这部打着“情怀 IP”算盘的青春片在暑期档初期登场,仅收获了四千万票房;至于《我的青春你来过》《十七岁的雨季》《青春痘》这些连骂声都没掀起过的青春片更是各自以五位数的票房悄无声息地下线了。

 

唯一一部口碑尚佳的青春片《闪光少女》则在一场“下跪求排片”的闹剧中加速了仆街。《百鸟朝凤》那一套,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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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尴尬也同样发生在《大圣归来》热潮后打着“国产良心动画”旗号而来的《大鱼海棠》和《大护法》身上;其中,《大护法》在口碑出色的背景下,依然未能摆脱低排片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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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去年依然卖得动的类型片呢?大概只剩下也就只有高投入、高产出的动作片。而原本与之受众相重叠的武侠片却在多年的烂片透支下,被观众在潜意识里扣了分。

 

去年的暑期档,成龙的《绝地逃亡》依然能取得近十亿的票房,而武侠片基本销声匿迹。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绣春刀2》这样一部有着优秀前作、演技派明星、良心主创和出色口碑的电影,依然没能在今年夏天完成 4 亿的保底,并不完全算是“调档风波”和大幂幂的锅。在更大的时间尺度上,它反映的其实是武侠片这种类型的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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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我们以今年的暑期档作为基准,对今后的市场而言,一个最为明显的类型风向标就是:“小鲜肉+大 IP”不灵了。

 

平心而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不见得比《盗墓笔记》差多少,李易峰在《心理罪》中的演技至少强过《致青春2》中的同辈,但这类卡司的电影走势的确一年差过一年。接下来,那些在过去几年中囤积了大把网文奇幻 IP 的电影公司可能要慎重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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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军大业》激起了一场“炮打小鲜肉”的舆论潮

 

可以想见,在这个暑期档之后,《战狼 2》的跟风之作必然会接踵而至,“重工业主旋律大片”会成为新的票房灵药。吴京们或许不需要再为拍军事片抵押房子了,但很难说,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比“炮打小鲜肉”更魔幻的,

是粉丝们的“锁场”神技

 

这个夏天,我们学会了一个极具技术含量的新词:锁场

 

前因后果无需赘述,无论你是否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受众,“杨洋刘亦菲粉丝大战院线”这出好戏,大家想必都围观得相当开心。满场瓜皮,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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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锁场”,并不是杨洋粉丝一家的专利。和“控评”“刷榜”“艹数据”这些“饭圈术语”一样,在“小花”“小鲜肉”们风生水起的过去几年里,这些概念原本只是粉丝文化的内部秘籍,与饭圈之外的吃瓜群众之间隔行隔山。

 

但在这个暑期档,经由一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种封闭的粉丝文化第一次浮出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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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机也是粉丝的一项重要活动

 

“粉丝”这个群体从娱乐圈诞生的一刻便存在,但在过去几年中,经由社交媒体的孵化,它发展成了一种具有亚文化属性的存在。

 

这种属性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一方面,粉丝与大众,也就是他们所说的“路人”之间隔着一层密不透风的膜。站在隔膜之外的大众往往将粉丝看作一种难以理解,也不需要被理解的异类,围观他们的喧哗,消费他们的骚动。

 

在这个视角上,“脑残粉”是一种好用,且带来优越感的标签。

 

在另一方面,粉丝们所带来的流量和购买力催生了“粉丝电影”这样一种令大众难以忽视的现象。

 

在这个问题上,大众无法像面对“控评”“刷榜”一样,仅仅贴上“脑残粉”的标签,而后坐视不理;在电影产业,“粉丝电影”的存在导致大量资本和资源无可避免地向流量倾斜,给烂片的诞生提供了一种新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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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丝电影开山之作《孤岛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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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的《绣春刀2》中,唯一的流量明星却成了很多人“罢看”的理由

 

针对这样的资源倾斜,大众的反感情绪从很早之前便已经开始蓄力。今年上半年,编剧宋方金针对横店异象的发声在社交媒体上激起了很大的反响;“抠图剧”“撕番位”这样的抓马也在持续不断地消耗“路人”们对流量明星的好感。

 

到了这个暑期档,这种矛盾终于被一个新词撕到了台面上,而过去仅仅被作为模糊标签的“脑残粉”在这场好戏中,也终于呈现出了清晰的面目和语言。它所带来的杀伤力,胜过十个叶大鹰。

 

 

在豆瓣上打个分,到底哪里错了?

 

在知乎网站上针对《战狼 2》的讨论下,有一个热度极高的提问:在豆瓣上给《战狼 2》打一星的人是什么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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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的预设很清晰:提问者首先默认,《战狼2》是好电影,在豆瓣给它打一星是不合理的行为,背后必然有着“细思极恐”的心理动机,以及针对广大人民群众的深深恶意。

 

 

在国产片的打分问题上,围绕豆瓣er 的争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中国互联网社区的“地图炮”体系中,豆瓣长久以来都背负着“装逼犯”的恶名。在豆瓣评分体系中,“国产片自动扣一星”一直是外界所公认的阴谋论。

 

去年年底,这场针对豆瓣评分体系的讨伐迎来了第一次大爆发,《长城》《摆渡人》难看至极的评分在舆论的发酵下,一路闹上了官媒,片方和粉丝也乐于看见“豆瓣水军”一说在其他社交媒体上持续形成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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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 CEO 阿北难得一见地亲自出马,以一篇《豆瓣电影评分八问》回应“水军”一说,但依然很难洗刷豆瓣在攻伐之下的污名。

 

豆瓣对国产片真的有偏见吗?别说豆瓣管不着,连王家卫都管不着。

 

关键是,豆瓣评分真的会影响电影的票房吗?在好莱坞,这个话题同样极具争议,他们管这个叫“烂番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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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今年的暑期档同样不太平。在美国主流电影评分网站“烂番茄”上,评分对于电影票房的影响十分显眼——《海滩护卫队》(烂番茄指数 19%)和《变形金刚:最后的骑士》(烂番茄指数 15%)票房不尽人意;而评分达到 90% 以上的影片(《神奇女侠》《蜘蛛侠:英雄归来》《敦刻尔克》等)的票房表现都超过了预期。

 

好莱坞的电影公司针对烂番茄评分做了很多研究。National Research Group(NRG)发现,有 70% 的受访者表示如果一部电影的烂番茄评分在 0 至 25 分之间的话,他们是没有什么兴趣观看的。

 

社交媒体调查网站 Fizziology 则调查了好莱坞大片的情况,发现烂番茄评分对于 25 岁年龄以下的观众影响是最大的。

 

面对“烂番茄效应”,好莱坞片商自然有所反应。环球影业之前曾经推迟过影片《新木乃伊》(烂番茄评分17%)的评论开放时间,但是并没有成功拯救电影的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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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纳兄弟公司此前在电影《疯狂之家》上映之前更是根本没有开放评论——不过并没有什么用,《疯狂之家》在烂番茄上的新鲜度依然只有 17%,只收获 8700 万美元的票房。

 

而在中国的暑期档,目前来看,豆瓣的“好评”可以在票房领域起到一定的“自来水”作用,“豆瓣8分”依然是很多普通观众对于“好电影”的一个参考指标。《冈仁波齐》的票房破亿便是口碑逆袭的结果,而下一个受益者,显然是《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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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之相对,豆瓣差评似乎并未起到像“烂番茄效应”那么立竿见影的作用。《悟空传》在豆瓣上引发了原著党的口诛笔伐,就连原作者今何在亲自发文洗地,也难逃 5.4 分的糟糕评分;但最终,它依然获得了 6.9 亿的票房。

 

在群嘲之下,豆瓣评分仅为 4.2 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目前的票房也已经冲破了 5 亿大关。

 

而当我们把豆瓣和烂番茄的处境相对比,更大的不同在于,烂番茄本身并没有成为大众舆论和电影公司攻击的对象。好莱坞的制片人们很清楚,“对于电影公司来说,应对‘烂番茄效应’的最好办法就是把电影拍好,就这么简单”

 

 

所以,接下来还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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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

皮绳上的魂

《冈仁波齐》后,张杨的又一部西藏题材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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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

海边的曼彻斯特

你去年最爱的那部小丧片终于来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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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

极盗车神

全世界音乐品味最好的导演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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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

星际特工:千星之城

是的,吕克·贝松还没有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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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

赛车总动员3

皮克斯作品,就连炒冷饭都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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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敦刻尔克

我们忍了这么多烂片,不就是为了等诺神吗?

 

 

 

 

编辑:梁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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