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厕所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2017-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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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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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猜火车》里马桶的另一端

 

 

20 年前的一部电影《猜火车》中有这样一个经典场景,在苏格兰最肮脏的厕所里,迈克因为某种原因出现幻觉,钻入破旧污秽的马桶里,却发觉另一端是无比清澈的海洋:我们的眼睛常常会欺骗我们的心。在那些看起来肮脏的表面,原来有着最干净的内在。就像年轻的我们,我们有着最愤怒最扭曲最狂妄的外表,但我们更有着干净纯洁的心灵。


肮脏与洁净,奇妙地被厕所统一起来。

 

一厕一世界。我们每天都要使用厕所,与厕所有关的种种经历你可能早就习以为常了。中学里的女生们爱结伴去上厕所一直是一个谜一样的行为,另外,据说男生上厕所是背对着门而女生更多的是面对着门的。

 

每个人每年大约要上 2500 次厕所,于是一生中大概有三年时间是在厕所里度过的,而女性用的时间会更长。比如从两性小便时在厕所中的平均停留时间来看,男性平均用时是 39 秒(± 6 秒),女性则为 89 秒(± 7 秒),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女性上厕所的时间为男性的 2.3 倍。

 

厕所,是人类的方便之处,也是在漫漫历史之中拥有各种形态、很难被人类放到正史之中大书特书的场所。仔细想想,人类“方便”的历史向来都不怎么方便,哭晕在厕所其实是现代人才能享受的特殊待遇。

 

我们明确知道的就是,上帝在造人之初并没有考虑到如此精细的问题,从亚当夏娃那时候开始,一直到今天的某些地区,都以脚下的这块土地作为天然厕所。必须承认,在人口稀少的时代或地区,这是最为省事的解决方案。

 

可是当人类一旦聚居起来,问题就出现了。各地自发研究出的解决方案大同小异,各有各的有趣之处。

 

先说中国。《金瓶梅》中有句“雪隐鹭鸶飞始见,柳藏鹦鹉语方知”,是说鹭鸶是雪白的、鹦鹉是翠绿的,藏匿在白雪、翠柳之中很容易被视觉所骗,只有做出动作、发出响声才把隐藏的这一切捅破。实际上,“雪隐”二字在古文中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厕所,典故出自宋代高僧雪窦明觉禅师在灵隐寺打扫三年厕所后大悟的公案,从雪窦明觉禅师和灵隐中各取一个字就是。对厕所的隐晦说法,反映出人们以雅盖俗的含蓄倾向。


厕所的厕字,意为建立在正房侧边的小屋,所谓“室内有净桶,室外有茅厕”是延续几千年的卫生传统。《红楼梦》中有一段:“鸳鸯又不曾有伴,也不曾提灯,独自一个,脚步又轻,所以该班的人皆不理会。偏要小解,因下了甬路,找微草处走动,行至一块湘山石后,大桂树底下来。刚转至石边,只听一阵衣衫响,吓了一惊不小。”正好撞见了丫鬟司棋和姑舅表弟在园中幽会,可见在没有现代排水系统和抽水设施的时代里,如厕不得只能随地解决是常态。直到上个世纪末,卫生间都还很少进入寻常百姓家,王菲在北京的四合院里用公厕甚至成为一段为爱放低身价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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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阁寺,黯淡屋顶和纯粹耀眼的金色屋体,黑暗与光明的调和

 

日本人爱清洁的形象深入人心,最传统的和式厕所讲究的不仅仅在于清洁,还有以阴翳为美的和式美学,如此才能让人心神安定。深谙其中真谛的谷崎润一郎这样描述:

 

“这种地方必定远离堂屋,建筑在绿叶飘香、苔藓流芳的林荫深处。沿着廊子走去,蹲伏于薄暗的光线里,承受着微茫的障子门窗的反射,沉浸在冥想之中。或者一心望着外面庭院里的景色,那心情真是无可言表呢……诚然,厕所极为适合于虫鸣、鸟声,也适合于月夜,是品味四季变化和万物情趣的最理想的去处。”

 

黑暗与光明调和得恰到好处,又能体会自然之美,必须静寂,最终打造出理想的如厕环境。

 

现代日本人在厕所文化上也走得很远,除了卖成爆款的马桶盖不说,上世纪八十年代日本人就发明了“音姬”,一款使用时能用流水的声音掩盖人类上厕所声音的产品。女士们还可以在厕所补补妆、整理仪态,因为日本的女厕单间里常带有洗脸池和镜子。

 

而欧洲,是发明了马桶的地方。早先,古罗马的有钱人炫富的一种方式就是用得起私人厕所——污水道的使用价格非常昂贵,一般人只能去公用厕所。他们对公用厕所的建造非常重视,光线好、空间宽敞的公用厕所是古罗马的重要社交场所之一,拜宽大严实的衣物所赐,在不分男女的古罗马公厕里人们无所拘束地寒暄、讨论社会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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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罗马公共厕所

 

黑暗的中世纪,护城河其实就是下水道,防卫功能不知道是河道的阻隔还是河水太脏了。城市卫生非常糟糕,人们习惯直接从自家窗口往外倒夜壶,走在街上听到一声警告,稍不注意没躲开那就被从天而降的排泄物砸中了,贵族们热爱乡村不是说说的,城里那么脏谁爱待着谁去啊。绅士要戴好礼帽,走在女性的左边,时刻准备做人肉挡板。直到 16 世纪出现开始家里的厕所,随后抽水马桶的前身——冲水厕所(取名叫 Ajax)被英国勋爵约翰·哈林顿(John Harrington)造出来了,底座后的管道被改造成U型之后,让人掩鼻的气味终于被隔绝,抽水马桶时代来了。

 

西方人一下子就接受了马桶,但对于中国人来说,有一个问题:马桶和蹲坑,到底哪家强?

 

马桶舒适、没有味道,放在自家厕所里也很美观,但是,为什么,有时候,用起来,不那么顺畅呢?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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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感觉是对的。

 

马桶最明显的缺陷是设计不符合人体工学,人的肠道闭合方式决定了从原始时期开始人类就是蹲着上厕所的,这也是最舒服的排便姿势,而习惯用坐便器的国家,人们患上便秘或肠道疾病的几率更大。

 

感觉蹲坑太累太不雅观的话,德国医学家茱莉亚·恩德斯在医学科普书《肠子的小心思》里提出一个科学使用马桶的好方案:脚下垫一个小凳子,上身稍稍前倾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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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可以在厕所里分分心做其他事情了。

 

对一些人而言,洁净舒适的厕所和车内一样,是一个去除社会身份、回到我、进入贤者时间的地方。一旦出了这个地方,你的社会角色就一层层叠过来,你是老师的学生,父母的孩子,领导的下属……

 

每个人上厕所时习惯做的事情都具有私密性。

 

有人哭泣,KEY 社动漫作品三大催泪弹之一的 CLANNAD 里,小汐的台词 “能哭的地方只有厕所和爸爸的怀里” 引得无数观众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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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游戏,《志明与春娇》里,张志明念叨着 “有些事不用在一晚内做完的,我们又不赶时间”,将干冰倒入马桶,看袅袅白雾在厕所环绕而起,两个人在卫生间里笑。

 

豆瓣小组 “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 上有人说 “偶比较喜欢在上厕所的时候,看杂志,看新闻,有的时候以看就忘记了,厕所里待半个多小时。”

 

底下回复中,有人说上厕所时爱看洗发水沐浴露的说明书,有人会刷微博,有人选择思考人生。

 

那你在厕所里都做什么,看书听歌玩手机思东想西还是哭晕在厕所?

 

#有可能你就是在厕所看到这篇的

那么祝您愉快~

 

 

 

 

 

撰文 / kylin 编辑 / 小羊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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